
這簡直是血口噴人!
我怒極反笑,點開了周予凱綁定的銀行App,調出他近三年的工資流水明細。
“婆婆,您看清楚!”
“周予凱每個月工資一萬二,還完六千塊的車貸,剩下六千。”
“這六千裏麵,您每個月以身體不舒服要買保健品為由要走兩千,以家裏缺錢周轉為由要走一千,以給小莉生活費為由要走一千。”
“剩下的兩千,還不夠他自己加油和社交的。”
我的手指劃過屏幕,聲音越來越冷。
“這個家的房貸,每個月五千,是我在還。”
“家裏的水電煤氣、日常開銷、人情往來,全是我在支付。”
“我不僅貼上了我所有的工資,甚至連我婚前的積蓄,都搭了進去!”
我把一切都攤開說,以為他們至少會有一絲愧疚。
可我錯了。
看著那清晰的流水,婆婆雖被堵得一時無言。
但她臉上的不忿,明顯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果不其然,她突然捂住胸口,直挺挺地往小姑子周莉身上倒去。
“哎喲......我的心口好疼啊......”
“我......我要被這個不孝的兒媳婦氣死啦!”
周莉見狀,立刻發出了一聲刺耳的尖叫。
“媽!媽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
周予凱也一個箭步衝到婆婆身邊,神色焦急。
那些親戚見狀,也坐不下去了,紛紛起身圍作一團。
扶人的扶人,勸架的勸架。
一開始拱火的那個遠房姨媽,還一臉語重心長地勸我給婆婆道歉。
可婆婆明顯就是裝的。
這會兒縮在小姑子周莉周莉懷裏,還偷偷抬眼觀察周圍人的反應呢!
對此,我隻能嗤笑一聲:
“我沒錯,憑什麼道歉?”
“就算要道歉,也該是婆婆為冤枉我,給我道歉!”
聞言,周予凱氣得臉都變形了。
“就算媽誤會你了,她是你長輩,是病人!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
“你非要把這個家攪得雞犬不寧才開心嗎?”
眼見兒子女兒都堅定地護著自己,原本還在“哎喲”的婆婆立刻找到了底氣。
她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開始對我進行血淚控訴。
“我當初為什麼會突發腦溢血住院?還不是因為你!”
“結婚三年,肚子一點動靜都沒有。我為我們周家的香火愁啊,發愁才愁病的!”
“你爸媽出的那二十萬,那是給你贖罪的!是你欠我們周家的!你根本就沒臉要回去!”
我簡直要被這無恥的言論氣瘋了。
去年婆婆手術,我爸媽為了湊齊這二十萬,跑遍了所有親戚,低聲下氣地借錢。
最後實在沒辦法,把準備養老的房子都給賣了。
而我在醫院裏端屎端尿,衣不解帶地伺候了她整整一個月,累到瘦了十五斤。
她那對好兒女倒是該幹嘛幹嘛,一次夜都沒來給她守過。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我們林家的祖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