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時蔓驚呼了一聲。
“哎呀,我不小心放錯了!”
她露出愧疚神情,卻沒有立馬關閉視頻。
包廂裏瞬間響起一片抽氣聲,那些人看向宋清鳶的眼神被毫不掩飾的猥瑣戲謔替代。
“宋時蔓,你找死!”
她猛地衝上前,抓起眼前能看見的所有東西就朝宋時蔓和顯示屏砸去。
等她砸完,胸口劇烈起伏著,厲燼寒卻隻是淡淡地靠在沙發上,語氣冰冷。
“砸夠了嗎?”
“時蔓是好心,隻是不小心弄錯了視頻,你有必要這樣對她嗎?”
看著那張毫無溫度的臉,宋清鳶氣笑了。
她忽然想起那個在她被非禮時不顧一切衝在她麵前保護她的厲燼寒。
如今,已經麵目全非。
宋清鳶一刻都不願再待下去,轉身要離開,卻被保鏢攔住。
“滾!”
“按住她。”
厲燼寒和她的聲音同時響起。
保鏢死死按住宋清鳶,厲燼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時蔓給你組了局,你就好好待到結束。”
說完,他走到那群人中間,舉起酒杯。
“繼續,喝酒,玩遊戲。
他們玩起了酒桌遊戲,第一輪,酒瓶轉到了厲燼寒。
有人提問:“你對重要的人會怎麼做?”
厲燼寒緩緩開口:“我會給她所有錢,別人有的東西她也一定要有。”
宋清鳶低下頭,看著自己餓到幹癟的肚子,隱約能聽見咕咕聲。
第二次,酒瓶再次轉到厲燼寒。
有人追問:“厲總,你這輩子有沒有做過什麼後悔的事?”
問題一出,旁邊有人笑著說:“厲總這麼成功,怎麼可能會有?”
厲燼寒頓了頓,指尖摩挲著酒杯邊緣,良久才吐出一句。
“有。”
“為了一個不值得的人,浪費了幾年。”
不值得的人......
宋清鳶眸光一顫,心臟像被什麼尖銳的東西刺了一下,酸澀又隱隱作痛。
第三輪,厲燼寒抽到了大冒險。
有人壞笑起來:“厲總,你做好心理準備,這次的大冒險題目是:向時蔓求婚!”
話音落下,在場人都起哄起來。
“厲總,你和時蔓在一起這麼多年,也該結婚了!”
厲燼寒身體一僵,下意識朝宋清鳶的方向看去。
宋清鳶隻覺得無比荒謬。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麵無表情地看著別處,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她的毫無反應,讓厲燼寒眸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沒再猶豫,接過旁邊人不知道什麼時候準備的戒指,單膝跪在宋時蔓麵前,聲音低沉。
“時蔓,嫁給我。”
周圍響起陣陣歡呼,宋時蔓臉上是抑製不住的喜悅。
“我願意!”
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厲燼寒起身將宋時蔓擁入懷中:“時蔓,我想快點娶到你,婚禮時間就定在三天以後吧。”
宋時蔓熱淚盈眶:“好。”
歡呼聲中,兩人吻在一起,難舍難分。
宋清鳶站在原地沒有動作,隻是手無力地垂在兩側,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
直到最後一個人離開,保鏢才放開了宋清鳶。
一晚上時間,她早就沒了力氣。
她搖搖晃晃地走出包廂,才倚靠在牆邊,就感覺鼻尖一股熱流湧出。
用手一抹,赫然是血。
她呆滯地看著指尖的液體,忽然做了一個決定。
婚禮前三天,她回了一趟宋家。
透過莊園鐵欄,她能看見宋時蔓靠在宋父宋母身邊,正在說笑談樂,其樂融融。
宋清鳶看在眼裏,才知道原來她的父母那麼會愛人。
她就這麼靜靜看著,直到天黑。
婚禮前兩天,她回到住處,橋洞下簡陋搭建的屋子,翻出了所有的東西,大多是早些年厲燼寒送她的禮物。
這些年,宋清鳶四處流浪,卻從沒丟過這些東西。
現在,她丟進火堆,一把燒了個幹淨。
婚禮前一天,她最後去見了一個人。
薄宴辰。
這個世界上,最後一個對她抱有善意的人。
她用自己所有剩下的錢買了一份禮物,匆忙給他後就轉身離開。
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薄宴辰心頭一顫,好像意識到了什麼。
婚禮當天,宋清鳶腳步虛浮地走到了江邊。
江水倒映出她的麵容,她才發現自己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樣子。
一切都該結束了。
她扯了扯嘴角,隻覺得好痛好痛。
隻要跳下去,那所有的痛苦就解脫了。
想到這裏,宋清鳶閉上雙眼,一躍而下。
......
另一邊,婚禮現場,厲燼寒的心跳忽然漏了幾拍。
看著他愣神的模樣,宋時蔓笑著貼近:“怎麼了?太緊張了嗎?”
厲燼寒抿了抿下唇,隨意嗯了一聲。
不知道為什麼,他總感覺心底空落落的,腦海裏竟然閃現了宋清鳶的麵容。
他不由好奇,宋清鳶現在會在幹嘛?
可宋時蔓沒給他多想的機會,已經拉著他往外走:“別緊張,時間到了,我們快出去吧。”
婚禮流程開始進行,厲燼寒麻木地配合著,卻始終心不在焉。
直到他站在司儀麵前,司儀開口問他。
“厲先生,請問您願意娶宋小姐為妻嗎?”
“我......”
厲燼寒剛開口,禮堂大門就砰的一聲開了。
助理急切地衝進門。
“厲總,不好了,宋清鳶小姐跳江自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