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期中考試的風波,讓李磊愈發覺得學校是他可以橫行的地方。
他的惡,也開始從單純的霸淩,滑向了更深的深淵。
校慶前一周,我經過了學校的生物角。
那裏是心理老師特意開辟的一塊地方,
養著幾隻長毛垂耳兔,專門用來安撫那些情緒有問題的學生。
但今天,那裏安靜得可怕。
我走近,一股淡淡的焦糊味和血腥味鑽入鼻腔。
一隻平日裏最受學生歡迎的兔子,倒在籠子的角落,渾身僵硬。
它的毛發有多處被燒焦的痕跡,血跡已經凝固成了黑褐色。
籠子旁邊的草地上,丟著一個外殼被熏黑的金屬打火機。
我認得,那是我第一世從李磊手裏沒收過的同款。
我用手機拍下了這殘忍的一幕。
然後,我拿著照片敲開了劉校長的辦公室門。
這是我給他的最後一次機會。
“校長,生物角的兔子死了,死狀很慘,像是被人虐待燒灼過。”
我將手機遞到他麵前,語氣平靜。
他正意氣風發地試穿著為校慶定製的新西裝,聽到我的話,眉頭立刻擰成一團。
他隻瞥了一眼照片,就立刻將我的手機推開,臉上的厭惡不加掩飾。
“蘇敏!”
他的語氣充滿了斥責和不耐,
“馬上就是百年校慶!你現在拿一隻死兔子來給我添堵?”
“這不是一隻普通的兔子,”我堅持道,
“這是虐殺。現場有打火機,我懷疑......”
“懷疑什麼?”他粗暴地打斷我,
“一隻兔子而已!能比市領導的視察還重要嗎?現在穩定是第一位的!”
他像驅趕蒼蠅一樣揮著手:
“你趕緊去找後勤,把兔子處理掉,記住,要悄悄的!別讓學生看見,影響了情緒誰負責?”
“校慶結束前,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這種雞毛蒜皮的破事!明白嗎?”
我看著他那張因不耐煩而顯得有些扭曲的臉,心裏最後一絲波瀾也消失了。
我收回手機順從地回答道:
“明白了,校長。”
我原本還對他抱有一絲幻想,
或許,當死亡真正出現時,他會清醒。
現在我懂了。
在他的世界裏,隻要不影響他的前途,一切都可以被犧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