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媽媽是被嫌棄的真千金,她吃下好多白色小片後,摸著我的臉對我說:
“寶寶,你是我唯一的遺物了。”
說完,她沉沉的睡了過去。
我依偎在她懷裏,原本溫暖的懷抱漸漸變得又冷又硬。
我餓得大哭,她也沒有拖著疲憊沉重的身體站起來給我兌一瓶奶。
哭累了後,我按照媽媽以前教我的方式給爸爸打電話:
“爸爸,我好餓。”
電話那頭的爸爸卻嘖了一聲:
“今天是你小姨的生日,你媽媽就非要讓你搗亂嗎?”
聽著嘟嘟聲,我摸摸餓極了的肚子,拿起媽媽床頭散落的白色小片問:
“媽媽,這個我可以吃嗎?”
......
"媽媽?媽媽?"
我爬到她臉旁邊看著她。
她的眼睛閉得緊緊的,嘴唇不是平時塗的那種漂亮顏色,是奇怪的紫色。
我不明白。
平時媽媽都比我起得早,她會親親我的臉蛋,說:
"小懶蟲,起床啦"。
可是今天,媽媽怎麼不說話?
是因為昨晚吃的那些糖果嗎?
我想起她昨天晚上一邊流淚一邊將一些白色糖糖塞進口中,抱著我說:
“囡囡是大孩子了,以後會照顧好自己的,對嗎?”
我拉住她的手說:
“媽媽,不能吃那麼多糖糖哦,會肚子疼的。”
可媽媽的眼淚卻流得更厲害了,將我緊緊抱住,哭得顫抖:
“可是囡囡,媽媽太苦了。大概隻有這些糖糖能讓媽媽不那麼苦。”
眼淚落在我的脖子裏冰冰涼涼的:
“囡囡,你以後不要過上媽媽這樣的人生。”
明明我沒聽懂媽媽說的什麼意思,現在看著媽媽沉靜的臉,我卻感覺自己也變得苦苦的。
吃了這個糖糖就能不苦嗎?
我學著媽媽的樣子,將白色糖果放進嘴裏。
可是白色糖果好苦,苦得我舌頭都麻了。
我趕緊吐出來,用手背使勁擦嘴。
我不懂,媽媽為什麼要吃這種壞掉的糖果,是因為她比這個糖還苦嗎?
我又爬上床,趴在媽媽身上想要安慰她,重新拿甜的糖豆哄她起床。
媽媽以前會在這個時候把我抱進懷裏,今天她卻怎麼也不動。
天花板上還掛著氣球,粉色的,紫色的,還有我最喜歡的黃色。
昨天是我的生日,我四歲了。
爸爸媽媽都說我是個大孩子,應該懂事。
所以昨天爸爸和媽媽吵架的時候我沒有再哭。
我隻是躲在被子裏,把耳朵捂住。
可爸爸的聲音好大,一直往我耳朵裏鑽。
他冷漠地瞧著媽媽和我:
“顧晴雪,你回到顧家之後就搶走晴容所有的東西。”
“還為了跟我結婚,還趁我被下藥,生下了這個孽種。她的生日有什麼好慶祝的?”
以前媽媽會跟爸爸爭執:
“這難道不是因為顧晴容的父母偷換了我和她帶來的惡果嗎?”
“爸媽更愛她!你也更愛她。藥也是她下給你的,我隻是誤進你的房間而已!我到底欠了她什麼!”
可是爸爸說:
“知道我們為什麼都愛青容不愛你嗎?因為你除了那點血緣外,隻是個徹頭徹尾的賤貨!”
媽媽突然就不再爭執了,隻是沉默的流淚,我卻更難過了。
因為我不喜歡媽媽哭,媽媽哭得時候,我的心裏也會疼疼的。
過生日不是一件快樂的事情,或許我不過生日了,爸爸媽媽就不會吵架了。
想到這裏,我親了親媽媽的眼角。
真好,媽媽今天沒有流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