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舞台上的燈光紅得刺眼。
那個被裹成蠶繭的人形,在紅毯上劇烈地翻滾、扭曲。
可台下的賓客們,卻笑得前仰後合。
有人用手機瘋狂拍照,嘴裏喊著:“牛逼!這玩法刺激!”
有人吹著口哨起哄:“再緊一點!勒出曲線來才好看!”
甚至有小孩指著拍手:“看蟲子!大蟲子!”
人性的惡,赤裸裸地展現在我麵前。
我坐在主桌,被兩個壯碩的表嫂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心臟在胸腔裏瘋狂撞擊。
如果那是表妹......
不,不可能。
鑰匙在我貼身的內衣口袋裏。
我再也坐不住了,猛地掙紮起來,掀翻了麵前的酒杯。
紅酒潑灑在雪白的桌布上。
“那是條人命!快停下!會死人的!”
我聲嘶力竭地大喊,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得尖銳刺耳。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地甩在我臉上。
我的臉被打偏過去,耳朵裏嗡嗡作響。
婆婆收回手,滿臉橫肉都在顫抖:
“閉嘴!大喊大叫什麼?這是鬧喜!鬧喜你懂不懂規矩?”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轉頭看向陸銘。
這個我叫了三年“老公”的男人。
他此刻正端著酒杯,對著台下的賓客大聲解釋:
“大家別介意,我媳婦心軟,看不得這個。”
“她心疼了,說明這喜氣鬧到位了!大家繼續,繼續玩!”
心疼?
喜氣?
我隻覺得胃裏一陣惡心。
上一世,表妹死的時候,他也是這麼說的。
“大家都喝多了,圖個吉利而已。”
“難道你要讓我的兄弟們去坐牢?”
在他眼裏,一條人命,還不如一個麵子,一單生意。
我必須冷靜。
深吸一口氣。
趁著婆婆去招呼客人的間隙,我悄悄拿出了備用手機。
重生回來的第一時間,我就做了兩手準備。
我低下頭,借著餐巾的遮擋,迅速給表妹發了一條微信。
“小妹,你還在更衣室嗎?安全嗎?”
發送成功。
我死死盯著屏幕,每一秒的等待都像是一個世紀。
台上的動靜越來越小了。
那個“木乃伊”不再翻滾,隻是偶爾抽搐一下,像是神經的最後反射。
趙強似乎也玩累了,一屁股坐在“木乃伊”身上.
當成了肉墊,拿著麥克風鬼哭狼嚎地唱著歌兒。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如果表妹不回信息......
就在這時,屏幕亮起。
“姐,我在呢。信號不好。外麵怎麼那麼吵?我可以出去了嗎?”
看到這條信息,我渾身緊繃的肌肉瞬間鬆弛下來,整個人差點癱軟在椅子上。
活著。
表妹還活著!
巨大的慶幸之後,是徹骨的寒意和疑惑。
既然小雅在樓上被鎖得好好的。
那現在被裹得密不透風的人......是誰?
我看向陸銘,他正和趙強隔空碰杯,笑得一臉諂媚。
我又看向婆婆,她正忙打包剩菜,臉上滿是貪婪。
這一家子蠢貨。
我冷冷地看著陸銘:“陸銘,那是條人命,你確定不管?”
他湊到我耳邊,滿嘴酒氣:
“管什麼?幾個兄弟玩開心了,以後生意才好做。死不了人,別矯情。”
我看著他,倍感無力。
“好,這可是你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