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清霧是圈內出了名的作精,作天作地,無人敢娶。
咖啡不是四十八度八不喝,室內溫度必須保持二十四度,否則不管什麼場合她都會甩臉走人。
而要成為她的男人更必須得滿足她定下的一百條要求:身高85cm、薄肌、胸圍108......甚至連那處的大小和長短都做了明確要求。
直到顧從聞出現。
他完美符合了她所有要求,當眾脫衣用卷尺量了自己三圍,一雙桃花眼含情脈脈看著她。
“怎麼樣,和我結婚,你再怎麼作,我都能包容你。”
雲清霧第一次紅了臉,不過她並不打算走進婚姻的墳墓,於是提出了一個不可能做到的要求,“談戀愛可以,但要和我結婚,除非你能摘到絕命懸崖上的那朵雪蓮。”
滿座嘩然,這明顯是為難,要摘那朵雪蓮不死都得丟半條命。
然而顧從聞隻是雲淡風輕一笑,當即沒帶專業設備就前往雪山開始徒手攀岩。
天黑了,圍觀的人群基本走完了,他帶著一身傷手指夾著花,身上還裹挾著雪氣走到她麵前,漫不經心地將花遞給她。
雲清霧眼眸微閃,她沒想到顧從聞真的會去,更沒想到他能成功摘得,不過她並不想真的履約,就在她準備開口毀約時。
山上的落石就朝他們的方向滾來,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反應。
電石火光間,顧從聞一把將她拽入懷裏,死死護住她。
哪怕後背已經鮮血淋漓,他也硬撐起身詢問她沒受傷吧。
那刻,雲清霧好像聽到了心臟失控的轟鳴聲。
她知道自己栽了。
事後,她同意了他的結婚請求,兩人閃婚。
所有人都說這段婚姻撐不過三月,畢竟沒人會受得了雲清霧那副作精性子。
可婚後,顧從聞卻是把她寵上了天,不管她怎麼作、提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要求他都會一一做到。
甚至在雲清霧不滿顧家各種繁瑣禮儀後,公然為她反抗家族。
直到又一次婆媳之爭,雲清霧不跪下奉茶,大罵顧家是“清朝餘孽”,把顧母再一次氣進醫院。
顧從聞不得不來為她收拾殘局,讓她離開,這裏會有自己處理的時候。
她看見他眼底的青黑和疲倦,第一次猶豫了,她確定著一年以來,她是愛顧從聞的。
而每次都是他來包容她,為她撐腰、收拾殘局,她作為伴侶也該多體諒他,那些規矩或許她能試著接受部分。
就在她返回準備向顧母道歉、表明立場的時候,隔著門她卻聽到了——
“顧從聞,你是非要氣死我們不可嗎!先是從一個好好的優秀繼承人變得不學無術、酗酒飆車,見我們還是不同意你和那個離異女人的婚事,竟然專門娶回一個作精!”
顧母氣的摔了杯子,語氣裏怒氣不減,“表麵上縱著她,為她反抗家族,實則就是為了逼我們接受那個離異的女人是吧?”
雲清霧仿佛被驚雷擊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什麼意思?
什麼離異的女人?
接下來顧從聞的話回答了她的疑問,同時也擊碎了這段她本以為足夠美好的婚姻表象。
“是,我就是為了芷月,她溫柔善良,你們卻覺得她身份低微不配做顧夫人,那我就娶一個作精,這樣一對比你們就知道她的好了!”
顧母一拍桌子,氣得渾身顫抖,“那我也告訴你,我寧願留著雲清霧,也不會讓江芷月和她那個兒子進我顧家的門!”
顧從聞無所謂一笑,“那好,那就看你們能忍到什麼時候吧。”
說完,他就起身離開,打開門看見了楞住的雲清霧。
他以為她是剛回來,露出一個足夠溫柔的笑,上前揉了揉她的頭,“事情解決了,我們回去吧。”
他習慣性來牽她的手,卻被雲清霧避開。
發覺她的狀態不對,他問:“怎麼了?”
她想問江芷月是誰,想問他對她是不是隻有利用、沒有一絲真心,可張了張嘴卻無聲。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顧從聞神情一變,匆匆留下一句公司有事就離開了。
雲清霧瞥到手機屏幕一閃而過的老婆兩個字,聯想到剛剛聽到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在顧從聞走後,她迅速跳上一輛出租車,讓司機跟上。
車在一家幼兒園停下。
就在雲清霧在想他為什麼會來這個地方的時候,一個四五歲大的小男孩衝進了顧從聞懷裏,聲音嘹亮的喊他爸爸。
隨後一個大概三十的女人走到了顧從聞身旁,親了親男孩的臉龐,然後依偎著他。
雲清霧躲在轉角,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你終於來了,今天樂樂和人打架,老師通知我過來,差點嚇死我了。”
女人的眼淚閃著淚光,顧從聞立刻心疼的將她摟進懷裏,親了親她的額頭,“芷月,別怕,我會處理的,別擔心。”
雲清霧聽到,渾身一顫,她就是江芷月?
江芷月輕微轉頭,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上。
江芷月朝她露出一個挑釁的笑,無聲地宣示主權。
雲清霧的指甲不斷陷進牆縫,終於她再也看不下去這副溫馨美好的場景,轉身離開。
她回去找了顧母,她知道顧母早就看她不順眼,是最想她和顧從聞離婚的人,於是提出了隻要她能告訴自己事情的真相,她就答應離婚。
“行啊,那我就告訴你,”顧母看向她的眼神帶著不屑,啟唇講述那段被顧從聞故意掩蓋的過往,“五年前,從聞出意外,失去記憶,被江芷月這個已經離異還帶著兒子的女人撿到。”
提到江芷月,顧母語氣裏更是掩不住的嫌棄和鄙夷,“她編造了從聞是她丈夫的謊言,甚至說那個孩子竟然是從聞的!直到兩年後,我們找到從聞,找來最好的神經學專家幫他恢複記憶,哪知道他根本放不下這個虛偽的女人,還要娶她進門。”
“我們肯定不會同意,結果他開始拒絕參與公司事務,從好好的繼承人變得不學無術、飆車打架,見這樣我們還是不同意江芷月進門,於是他盯上了你。”
顧母目光再次落到雲清霧身上,打量著她,接下來的她沒有再說,雲清霧自然全明白了。
原來什麼完美符合她的要求,什麼無底線包容她的作,都隻是為了對比襯托出江芷月的溫柔。
她對他隻不過是一個工具......
而她卻陷了進去,多麼可笑......
顧母看著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嗤笑一聲,“行了,事情我也告訴你了,這是離婚協議,從聞早就簽好了字,你直接簽了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