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搬進老公鄉下老宅的第一晚,我就失眠了。
百無聊賴中刷到一個求助帖:
“帶老婆回老家養胎,她卻產後抑鬱產生幻覺,總說家裏有死人,我該怎麼辦?
描述的症狀跟我一模一樣。
我愧疚地縮進老公懷裏,心想自己天生的通靈體質會不會也給他添了同樣的苦惱。
老公不明所以,卻依舊溫柔地拍著我的背:
“別怕,老公會一直陪著你。”
我心頭一暖,耳邊卻突然響起一陣哭嚎聲:
“妹子!快跑!他不是真心對你的!”
我猛地睜眼,看見老公背後站著個流著血淚的女人,正在尖叫:
“我就在這臥室的牆壁裏!他嫌我生不出兒子,把我活活勒死埋在這了!”
我渾身發抖,忽然注意到發帖人的頭像是我曾在老公車裏看見過的掛墜。
心生寒意時顫抖地點進發帖人的主頁,赫然看到他一年前的匿名提問:
“老宅的牆裏塞了三個,地板裏填了兩個,實在沒空地了,這次帶回來的老婆該往哪兒藏?”
他察覺到我的戰栗,體貼地替我掖好被角,點上安神香,似往日般溫柔卻直勾勾地盯著我:
“寶寶乖,老公保證,過兩天你就再也看不見死人了。”
......
顧言舟的聲音很輕。
如果是以前,我會覺得這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
但現在,我隻感受到恐懼。
那個滿臉血淚的女人,此刻正懸在他的頭頂,死死地盯著我。
“別信他!別睡!他在你的安神香裏加了東西!”
“睡著了你就醒不過來了!”
我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不自覺地看著那盞剛被點上的安神香。
它的煙色確實比以往都要黑了一些。
想到這裏,我止不住地戰栗,牙齒都在打架。
顧言舟似乎察覺到了我的僵硬。
他撐起上半身,
“怎麼了寶寶?還在發抖?”
他伸出手,溫熱的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臉頰。
“是不是那個噩夢嚇到你了?都怪我,不該帶你回老家養胎的。”
“這裏太偏僻,你身子本來就弱,容易胡思亂想。”
他的眼神裏滿是心疼。
如果不是看見那個血淋淋的女鬼正把手伸向他的脖子,試圖掐死他卻一次次穿過他的身體,我差點就要信了。
我強迫自己擠出一個笑容。
“老...老公,我沒事,就是有點冷。”
顧言舟立刻把我摟得更緊了,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冷就抱緊老公,老公身上熱乎。”
那個女鬼飄到了我麵前,臉貼得離我隻有幾厘米。
“我是他前妻!”
女鬼的聲音尖銳刺耳,直接在我的腦海裏炸響。
“他就是個瘋子!他享受殺人的過程!他會先把你養得白白胖胖,然後一點點放幹你的血!”
“你看牆角!那個花瓶下麵,埋的就是我的屍體!”
我下意識地往牆角看去。
那個巨大的青花瓷瓶,是顧言舟特意從城裏帶回來的,說是鎮宅。
“寶寶,你看什麼呢?”
顧言舟的聲音突然在耳邊響起。
我猛地回神,發現他正順著我的視線盯著那個花瓶。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沒...沒什麼,我好像看見一隻老鼠跑過去了。”
我把頭埋進他的胸口,假裝瑟瑟發抖。
顧言舟輕笑了一聲。
“傻瓜,這老宅子雖然舊,但我早就讓人做過除蟲了,哪來的老鼠。”
“肯定是你眼花了,或者是...又產生幻覺了?”
“可能吧...最近總是看見奇怪的東西。”我順著他的話說,聲音帶著哭腔。
顧言舟滿意地拍了拍我。
“沒事,明天老公給你煮安神湯,喝了就好了。”
我心裏咯噔一下。
那女鬼突然淒厲地大叫:“別喝!那是軟骨散!喝了你就跑不動了!”
“上一任就是喝了湯,眼睜睜看著他把水泥灌進嘴裏的!”
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差點吐出來。
顧言舟關掉了壁燈。
房間陷入了一片死寂的黑暗。
隻有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牆壁上斑駁的痕跡。
那些痕跡,在月光下扭曲變形。
我驚恐地發現,牆壁裏似乎真的有人影在晃動。
一個,兩個,三個。
加上地板下的兩個。
這個房間裏,至少有五個冤魂在陪我們睡覺。
而此時此刻,製造這一切的惡魔,正抱著我,發出均勻的呼吸聲。
我以為他睡著了。
我想悄悄挪動身體,離他遠一點。
哪怕隻是一厘米。
我的身體剛動了一下。
黑暗中,一隻大手突然精準地扣住了我的腰。
“寶寶。”
顧言舟的聲音清醒得可怕。
“這麼晚了,還要亂動嗎?”
“乖,睡覺。”
“再不睡,老公可就要生氣了。”
我僵硬地躺平,閉上眼睛,不敢再動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