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明琛怔了一下,立馬鬆開懷裏的人,問:“你,你怎麼在這?”
而雲知瑤看見她臉的瞬間瞳孔緊縮,臉色刷的蒼白。
孟雨禾看著她嘴角勾起諷刺,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道:“不介紹介紹?”
霍明琛攬了一下雲知瑤的肩膀說:“這是我妹妹,來這邊打工的,我來接一下她。”
孟雨禾沒有拆穿他這拙劣的謊言,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轉身推著行李箱就要離開,霍明琛拉住她:“我們一起回去。”
一行人坐進車裏,孟雨禾才反應過來這一路上他沒有稱呼她為姐姐,是怕心愛的人會吃醋嗎?
雲知瑤和她閨蜜坐在左邊後座,她到是安靜,閨蜜反而像是炫耀一樣的,說著雲知瑤和霍明琛小時候的事。
說霍明琛是怎樣對雲知瑤好的,是怎麼為她出頭而被群毆的等等。
在閨蜜的話裏,孟雨禾描繪出了一個青澀的少年保護自己心愛姑娘的故事。
相同的事他也為她做過,但他為她做的每一件事,砸下的每一拳都寫著他愛雲知瑤。
孟雨禾滿腔諷刺,就在要掏出煙的時候,變故橫生。
一輛失控的轎車迎麵撞來,電光火石之間霍明琛緊急轉動方向盤,將孟雨禾所在的右邊車身撞了上去,而雲知瑤所在的左邊被保護在了後麵。
強大的撞擊,讓孟雨禾腦袋嗡鳴空白了好幾瞬,先恢複的是聽覺。
霍明琛慌亂的聲音傳過來:“瑤瑤,瑤瑤!你有沒有事?”
而等她睜開被血染的模糊的眼時,看到的就是霍明琛一瘸一拐的抱著雲知瑤離開的背影,完全忘記了她還在這裏。
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攫住,她怎麼就忘了,他對她好本身就是為了雲知瑤,現在在他們之間他也是更該選擇雲知瑤而已。
眼皮越來越沉,最後在濃重的汽油味中她昏了過去。
一個護士衝進手術室焦急的聲音吵醒了躺在手術台上的孟雨禾,“霍少爺抱回來的那個女孩有凝血障礙,需要輸血,而這個病人正好和她血型相匹配,霍少爺說抽她的...”
醫生厲聲反駁:“病人身上五處骨折,多出軟組織挫傷,還有腦震蕩,正在搶救怎麼能抽血?簡直是胡鬧!”
護士急的快哭出來了:“我告訴霍少爺了,他說不要管這些,他隻要那個女孩好好的,不然我們都別幹了...”
醫生臉色變得鐵青,最後還是讓護士去拿了抽血工具。
就在要下手的時候,護士又說:“對了,霍少爺說不要讓她發現了。”
下一秒小臂一痛,接著剛醒過來孟雨禾就又睡了過去,意識墮入黑暗的那刻,她滿腦子都是諷刺,三年原來在他心裏什麼都沒有留下,他永遠都堅定的隻認雲知瑤一個目標。
徹底醒過來後孟雨禾已經躺在了病房,渾身都沒有力氣,抬起手臂就見上麵兩個泛著烏青的傷口。
她壓下心中的痛把袖口放下去,拿起手機撥通了衛生局的電話:“你好,我要舉報協仁醫院不經本人同意非法抽血。”
半小時後衛生局發來的證據不足不受理的消息,同時霍明琛推門而入,隻一瞬間她就知道了原因。
霍明琛走到女主床邊蹲下,抓住她的手抬頭望向她,眼裏露出往常乖巧的神情。
“姐姐,瑤瑤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她對我很重要我不能失去她,才會出此下策,你不要生氣好嗎?”
他不過是借著妹妹這個身份的掩飾來吐露真心罷了,孟雨禾就靜靜地看著他演。
在壓迫感極強的沉默下,他抓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臉上:“姐姐,你打我吧,打到你不氣為止好不好?”
突然間孟雨禾感覺很沒勁,雖說孟氏已經很強大了,但依舊遠不及霍氏,這場舉報終究是不會有結果的。
她抽出手轉過頭去不看他,冷聲說:“離開我的病房,我不想看到你。”
病房裏變的安靜,忽然她想到以前霍明琛不會因為她的這句話離開,而是繼續賴在她身邊,直到她消氣為止。
正這樣想著,門口突然傳來護士的聲音:“你是那位凝血障礙患者的家屬嗎?她醒了在找你。”
話音剛落,急促的腳步聲就響起,等孟雨禾轉頭就隻看見他急匆匆跟著護士離開的背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