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走遠。
我在蘇家別墅對麵,租了一間小小的公寓。
從窗戶望出去,剛好能看到他們家的大門。
被趕出來的第一晚,我查了那個因為吸收氣運而多出錢的賬戶。
上麵的數字,已經變成了七位數。
一百多萬。
足夠我做很多事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給自己換了一身行頭。
然後,我開始調查一個人。
謝凜。
這個名字,在京市上流圈層,曾經如雷貫耳。
商業奇才,白手起家,二十五歲就創立了自己的科技公司,一度逼得蘇家和陸家的產業節節敗退。
他是蘇家和陸家最大的死對頭。
可惜,他太年輕,根基不穩。
在一場精心策劃的商業狙擊中,蘇家和陸家聯手,讓他一夜之間,從雲端跌落。
公司破產,背上巨額債務,父親被氣得心臟病發作去世,母親也因此精神失常。
我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一個肮臟的後巷裏,和幾個流浪漢搶半瓶沒喝完的酒。
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此刻胡子拉碴,滿身汙穢,眼神空洞得像一潭死水。
周圍的人看到他,都繞著走,臉上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厭惡。
我走過去,在他麵前站定。
他抬起頭,渾濁的眼睛裏映出我的倒影。
“滾。”他聲音沙啞。
我沒有動。
我能感覺到,從他身上散發出的,是濃烈的、幾乎凝成實質的恨意。
不是對我的,而是對蘇家,對陸家,對這個世界。
我蹲下身,直視著他的眼睛。
“謝凜,想報仇嗎?”
他愣住了,隨即發出一陣瘋了似的狂笑。
“報仇?哈哈哈哈......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我拿什麼報仇?”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小姑娘,別在這兒發善心了,滾吧,離我這個廢物遠一點。”
我從包裏拿出一張卡,放在他麵前。
“這裏麵有五十萬,是你的啟動資金。”
他停止了笑,死死地盯著那張卡。
“你......什麼意思?”
“我要你,做我手裏的刀。”我一字一句,“一把,專門刺向蘇家和陸家的刀。”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是誰?”
“我是能讓你東山再起的人。”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如果你想好了,就來這個地址找我。”
我留下一張寫著地址的紙條,轉身離開。
我沒有回頭,但我知道,他一定會來。
因為我從他身上,看到了和我一樣的,不甘和恨意。
也因為,我需要他。
一個足夠鋒利,足夠忠誠的武器。
他身上的恨意越濃,那些厭惡他、鄙視他的人越多,我能從他身上間接吸收到的負麵情緒和散逸的氣運就越多。
我們是天生的一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