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姐姐數理化優異，父母卻要求姐姐選文科

文理分科，妹妹暗戀的男生選了文科。

妹妹也不顧勸阻跟著去了。

爸媽不同意，她就在家又打又砸甚至鬧著自殘。

“我不要學理！未來從業廣泛又怎麼樣！我就是不喜歡！”

“你們就是想要逼死我！”

於是爸媽逼著我放棄數理化，跟著妹妹從文。

“你妹妹成績不好，家裏又請不起家教。”

“你是姐姐，應該幫著她補習功課。”

“心雨，你也不願意看到這個場麵對吧？”

不知道多少次了。

從降級陪著妹妹到每天帶著她上下學，再到如今的人生節骨眼。

作為姐姐，我犧牲了太多。

這一次，我笑著在分科名單上填了自己的名字。

“不了，我選理科。”

1

我數理化成績優異，老師再三勸說我選理科。

妹妹發了瘋後，不吃不喝，靜靜地站在窗戶邊不肯下來。

“你們一點都不愛我！好的父母會聽聽自家孩子的心中所想，但你們卻在強迫我。”

我站在妹妹林心珍的麵前，勒令她下來。

她嗚咽著，抓起一旁裝著熱麵的碗砸向我。

麵條和湯湯水水順著我的臉頰而下。

“你閉嘴！你根本就不會懂！”

我狼狽地站著，而父母卻還在勸說。

“心珍，不要做傻事啊，爸爸媽媽也是為了你好。”

“姐姐就不會這樣做。”

聽了這話，妹妹更加激動。

“你們偏心姐姐！她可以無條件地得到你們的誇讚，為什麼落我身上就是刁蠻任性！”

“你們偏心！你們兩個偏心！”

我冷不丁笑出聲來，話音透著冷漠。

“行了，既然她想跳，那就讓她去死！”

我用手擦去汙穢，一本正經地望著還在任性的林心珍。

“你要跳可以，我們家是20層，從這裏蹦下去不用擔心死不了，但你要確保你是先小腦著地。”

“你要是不敢，我來幫你。”

說著，我擼了袖子朝著她走去，一身果決。

林心珍聽完我的話，心頭一緊。

她唇齒打顫，哭著向爸媽求救。

“爸媽！姐姐！姐姐要殺了我，嗚嗚嗚，你們救我。”

千鈞一發之際，爸媽將我攔住，我媽抬手一巴掌將我扇偏了臉頰。

“夠了，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還嫌事情不夠鬧嗎？”

妹妹慌忙從陽台下來了，她撲進爸媽的懷抱尋求安慰。

“姐姐剛剛好可怕，她真的想要殺了我......”

我張唇，臉上被熱水燙傷的疼痛卻遠不及這一巴掌。

“你看，她不是下來了嗎？”

我扭頭就走，在衛生間闔上門的那一秒。

眼淚無聲地落下來。

迅速調整狀態，我回了房間寫試卷。

所有的悲憤化成了前進的動力，我寫的越來越急，越來越快。

外邊還在爭吵，爸媽心疼地抹眼淚，敲開了我的房門。

他們就站在我逼仄的房門口，開口道：

“心雨，心珍還是要學文，可怎麼辦啊？”

我筆尖頓了半拍，抬頭。

“那就讓她去吧，她成年了。”

“心雨......你是姐姐。”

這一句話，還真是殘忍啊。

就因為妹妹哭鬧著不想上學，非要我作陪。

爸媽就把我降級到一年級。

因為她不想住小房間，我就要搬到這兒。

“所以呢？”

我開口問道。

他們兩個沒心沒肺地開口：“反正你文理成績差不多，你學文吧。”

“這樣你還能像以往一樣幫著她補習功課。”

“我們不是在和你商議。”

2

我沒說話。

他們則是慢條斯理地關上了門。

爸媽走回大廳告訴發瘋的林心珍自己妥協的好消息。

門外，回應我的是一聲聲欣喜若狂的聲音。

“真的嗎！你們同意了！”

“啊啊啊，我就知道爸爸媽媽最疼我了。”

“我讓你姐跟著你一塊選了文科，以後不明白的，全都問她。”

妹妹破涕為笑，瘋狂點著頭。

“yes，sir！我一定會努力學習！考個好成績噠！”

這一場鬧劇，最終以我的犧牲落下帷幕。

我攥著手中的筆，在草稿紙上畫下一個又一個圓圈，直至它穿透紙張。

又是這樣。

她哭鬧，我就要降級陪她上學，妹妹10內加減乘除不如意、算數口訣背不出來。

爸媽也隻會怪我這個姐姐教不會。

從她一年級起，我喪失所有的玩樂時間帶著她複習功課。

截止現在，連個像樣的朋友都沒有。

我一刻都不能忘記那個下雨天，我去隔壁借傘，他們接走妹妹後的那一句。

“你姐姐拿了傘，會自己走回來。”

那天我撐著傘回家，路上遭到歹徒猥褻，他扯著我往巷子裏塞。

我哭著喊爸媽的名字，沒人來。

最後，是一個路見不平的大爺抄了鋤頭來救我。

但一切都已經晚了。

警察局裏，他們著急趕來，回應我的不是安慰，而是一個又一個令人心心寒的質問。

“你非要走那條爛路嗎？”

“別人侵犯你，是不是活該？”

那個時候，我也隻是一個孩子。

“你要把這個秘密藏在心底，誰都不能說！聽見沒有！”

他們獰笑，“心雨，你已經這樣了，我們不要鬧到人盡皆知可以嗎？”

“要是事情傳出去，爸媽還有妹妹......要怎麼做人？”

所以......

他們收下了那筆私了費，讓我守口如瓶。

第二天，我和妹妹一同去學校。

爸媽喊住了我。

“林心雨，記得選文科。”

高中寄宿，意味著這次的分開將在一月後相見。

我笑了笑，和往常一樣回應著。

“爸媽，再見。”

選科表下來時，我看著文科愣了會神。

隨即將它丟進抽屜，義無反顧地在理科表上簽好了自己的名字。

班主任將我喊到辦公室。

“你爸媽再三打電話來，讓你選文科。”

“但，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我望著老師一臉複雜的表情。

把分科簽字單遞過去。

“不了，我選理科。”

“老師，我的人生，應該讓我自己做主......”

3

林心雨選了文科，還如願和她暗戀的男生分在新班級。

妹妹對他展開了瘋狂地追求。

兩人的事跡在年級層風風火火地傳開。

她也第一時間跑到我的班級，一臉嚴肅地看著我。

“姐，我準備和那個男生在一起了。”

“你要是敢跟爸媽告狀的話，我就把你選了理科的事情抖給他們。”

看著妹妹得意的臉龐，我垂眸。

“可以，但我也有條件。”

“什麼？”

“我幫你瞞著，你也......幫我瞞著。”

看著妹妹蹦蹦跳跳離開的背影，我喊住了她。

“林心珍。”

她回頭，“幹嘛？”

張了張唇瓣，卻卑劣的一字未言。

作為姐姐我該勸她，但作為她的姐姐，我不能勸她。

“沒什麼，一定要瞞住了。”

“哼，要你說。”

這是我和林心珍唯一算得上滿意的合作。

我不再幫她補習，專心紮進題海。

其中，妹妹和心上人幾次分合…她變得越來越倦怠學業。

最後一個衝刺年，班內坐滿家長，而我靜靜地站在教室外麵。

同桌戳我，“你爸媽呢？誰來開家長會？”

他們不會過來的，爸爸在外掙錢。

媽媽則是優先開完妹妹的家長會，於我，從來不顧。

手機傳來一聲振動。

【你那解決沒？好了就自己回來。】

【你妹妹那成績糟糕透了，你到底有沒有給她補習！】

【你這個姐姐到底怎麼當的！】

看吧，大家都瞞得挺好的。

歸家後，爸媽的巴掌隨之而來。

“為什麼不給你妹妹補習？”

妹妹在一旁哭泣，“我錯了，我下次會好好考的，都是發揮失常才這樣的。”

我將成績單攥在手上，咬牙開口，“我的學業也很重，沒時間。”

“那假期這些天，你都幫著她補習！”

妹妹一聽，瞪大了眼睛。

“媽媽！我......我......”

她這個假期注定是需要對外社交的，怎麼會想著被困在家裏。

我六點爬起來刷題，妹妹心不在焉地在一旁看網課。

直到一天，妹妹早起化妝，被一個電話叫走，留給我的是一條短信。

“姐，我出去了，爸媽那邊你幫我瞞著。”

中午，我收到了她又急又慌的短信。

【姐姐，我害怕......】

【你來天城賓館503接我！快一點！快一點！】

【我後悔了。】

看到短信，我一刻都不敢停留。

童年那些如同夢魘般的記憶席卷，我渾身顫抖，眼淚止不住地流出來。

來到賓館前台時，拖鞋還穿在腳上。

一把推開門，隻見那個男生和妹妹還坐在床沿。

兩人衣服不怎麼整齊，但顯然還未發生。

還好......還好。

我慶幸著，但更多的是憤怒。

看著男生那張秀氣的臉，我抬手給了他們一人一巴掌。

林心珍尖叫，心疼地看著男生臉上的巴掌印。

“你瘋啦！我隻是讓你來接我，你怎麼打人！”

我指著他，冷不丁質問。

“林心珍，把你帶進賓館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跟我走！”

4

一路上，妹妹試圖掙脫我的桎梏，但我抓得緊緊的。

回家後，爸媽將我們抓個正著。

“妹妹執意出門玩，你這個做姐姐的怎麼攔不住？”

“過不了多久就高考了！你是想毀掉她嗎？”

這些沉重的字眼，敲在我的身上，讓我力竭。

“我隻是她的姐姐，不是她的媽媽，不是她的爸爸！”

“為什麼要我承擔屬於你們的責任呢？”

看著乖巧懂事的女兒第一次頂嘴，他們恍惚間更生氣了。

妹妹見此，添油加醋。

看我的眼神裏帶著對賓館鬧劇的報複。

“姐姐就是不想給我補習，她根本不想讓我變好！”

“你是我姐姐，這些，難道不是你應該做的嗎？”

麵對他們犀利冷漠的臉，自私的、憎惡的、失望的......

我累了。

我頭也不回地轉身回房間，落鎖。

爸媽如同洪水猛獸般追上來，惡狠狠拍著我的門。

“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離了我們，你能強多久！”

“我數到三，你再不開門，我們就沒你這個女兒！”

他們又打又砸，可門內的我安靜地像是死水。

“你要跟我們作對是吧，要當作精，好，我們不管了。”

十分鐘後，他們驅車離開。

走前，妹妹在門口喊我。

“林心雨，爸媽讓我告訴你，不乖的孩子是沒好下場的。”

“他們帶我去吃海底撈了，你嘛，就自己在家待著吧。”

我在房間裏抱著布偶娃娃，委屈蔓延進了骨髓。

妹妹可以任性，但姐姐卻一定要乖巧。

但凡做出一絲忤逆，那就是壞孩子。

那天，我想通了很多。

眼淚打濕了一張張紙巾。

他們隻是，不夠愛我。

趁著他們聚餐的時刻，我收拾好東西回學校。

手機裏是妹妹耀武揚威的視頻。

【海底撈真好吃，我們一家三口整整齊齊。】

我熄屏後，跟宿管和年級主任申請宿舍，向學校申請勤工儉學。

爸媽得知我要一強到底，惡狠狠放話，“行啊！讓她自己受著去，我們不會給一分錢。”

他們等著我屈服，等著我跪下磕頭。

但我，永遠不會。

我兼顧自己的學習之餘，通過倒賣學習筆記和方法牟利。

給各個報刊投稿掙取稿費，賺不到錢，我就開始翻學校的垃圾桶裏的塑料瓶。

我把錢掰成一點又一點。

高考倒計時100天那日，同桌一臉沉重的看著我。

“心雨，年級裏都在傳，你跟男人睡了。”

我的筆尖頓了一秒，“誰傳出來的。”

她說出那人的名字。

“林心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