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尚兒再次回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時辰後了。
見葉離殤還沒喝藥,她微微蹙眉,“姑娘,您怎麼沒喝藥,您知道這藥......”
她別看是丫鬟,其實比誰看的都明白。
她其實是想說:這藥可是小侯爺在渲公主那邊換來的啊。
是啊,葉離殤也記得啊。
兩年前太醫就說,要連續服用兩年的解藥,然後再經過一次大的脫胎換骨的治療,才能徹底痊愈。
隻是這所謂的治療是以毒攻毒,是九死一生的。
如果不治,還能這樣半死不活地活幾年。
如果治了,要不生要不死。
所以葉離殤其實不是很想做治療的。
可陸淩川每次來都說,“快了,馬上要到最後一次治療了,離殤我們很快就可以成親了。”
隻是後來啊,陸淩川總說治療,卻不再說成親了。
想到這葉離殤自嘲一笑,“他不會在乎了,但這藥我喝。”
有始有終。
這一次的治療,葉離殤接受了。
她想如果死了,就算是上天給自己的懲罰吧。
懲罰她愛錯了人。
其實到了這一刻,葉離殤依舊是不怨陸淩川的。
畢竟渲公主是真的很愛他,甚至可以說是掏心掏肺的。
為了給陸淩川博得好前程,她多次在陛下麵前稱讚。
甚至還揚言,“本公主此生隻嫁陸淩川。”
這樣的豪言壯語在京城都傳遍了。
自然也能傳入她的耳中。
那天陸淩川急匆匆跑來尋葉離殤。
那是他們半月來,第一次見。
他有些憔悴,看到葉離殤滿目擔憂,“離殤,你可還好?”
“好得很啊,怎麼了?”她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地看著陸淩川。
但葉離殤內心還是期盼著陸淩川能解釋一二的。
可惜了,始終沒等到。
陸淩川說了很多旁的話,說來說去還是繞到了渲公主身上。
他轉了轉身體,笑著說:“這衣裳如何?”
是不錯。
葉離殤看得出來,這應該是京城最有名裁縫的手筆,而且這布料一看就很上乘。
“這是渲公主親自為我縫製的,你知道她學了多久嗎?我真不敢想,錦衣玉食的渲公主竟然會為我做衣裳......”
他說到渲公主時,眼底的笑太過明顯了。
刺的葉離殤眼睛生疼。
“嗯,渲公主對你可真好。”
或許是葉離殤的神采沒那麼喜悅,陸淩川終是發現了異樣。
他趕緊蹲在葉離殤跟前,“離殤,我之所以迎合渲公主都是為了你啊,馬上就是兩年之約了。”
“我知道。”
陸淩川還想說什麼,渲公主身邊的宮女來了,“小侯爺,渲公主在涼亭等您許久了。”
“好,我知道了。”
他來了不過半個時辰,就匆匆離去了。
臨走他跟葉離殤道:“這夜晚露重,我得先走了,不能讓渲公主等太久。”
“好。”
目送陸淩川離開,葉離殤眼淚止不住地落下。
那日她在院中直至清晨。
可卻無人提醒她更深露重。
以前陸淩川會在意的。
可終究還是走散了。
“姑娘?”尚兒看著眼前表情悲愴的葉離殤,難受地想哭。
而葉離殤也回過了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