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晚,是誰在說話?”我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電話那頭的林晚沉默了片刻,隨即傳來壓抑的哭聲。
“是陳陽的......是我們的兒子,小諾。”
“他今年,三歲了。”
我的弟弟,有了一個兒子!
陳家的血脈,還在!
這個消息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我心中所有的絕望和黑暗。
我有了新的希望,有了必須戰鬥下去的理由!
“林晚,你聽我說。”我迅速冷靜下來,擦幹眼淚,“我需要你幫我。”
“姐,你說,要我做什麼都行!”
林晚告訴我,當年我們分手後,她才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想告訴陳陽,卻怎麼也聯係不上他。
直到後來,她才從新聞上得知陳陽車禍身亡,以及我飛機失事的消息。
一個無親無故的女孩,挺著大肚子,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她隻能一個人,咬著牙,把孩子生下來,撫養長大。
這三年,她過得有多苦,我不敢想象。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我。
“林晚,對不起。”我發自內心地道歉,“當年是我錯了。”
“姐,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林晚打斷我,“我們得想辦法把你救出來,把屬於陳陽和小諾的東西都拿回來!”
我們迅速在電話裏商量了一個計劃。
我需要忍耐,需要演戲,需要為林晚的到來創造機會。
“姐,你假裝什麼都不知道,就當自己真的精神失常了。明天,我會想辦法去看你。”
掛斷電話,我抹掉臉上的淚痕,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為了我死去的弟弟,為了他唯一的血脈,我必須贏。
第二天一早,儲藏室的門被打開了。
張倩端著一碗冷掉的稀飯,像扔給狗一樣扔在地上。
“吃吧。吃完了,好上路。”她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惡意。
我蜷縮在角落,眼神呆滯,嘴裏胡亂地念叨著:“飛機......掉下來了......好大的火......陳陽,我的弟弟......”
我故意把稀飯打翻,在地上哭鬧打滾。
“我要找我弟弟!你們把他藏哪了!”
張倩和她媽交換了一個得意的眼神。
“媽,你看,她真的瘋了。”
“瘋了好,瘋了才好辦事。”張倩她媽冷笑一聲,“我已經聯係好精神病院了,下午車就來。”
她們以為勝券在握,對我再無防備。
我忍受著她們的咒罵和踢打,心裏隻有一個念頭:林晚,你快來。
下午,門鈴響了。
我聽到張倩不耐煩地去開門。
“你找誰?”
一個清亮又堅定的聲音響起:“你好,我叫林晚,是陳陽以前的同事。我聽說陳曦姐回來了,特地來看看她。”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