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到江家別墅，傭人們已經候著了。

懷裏的女孩身體僵硬，死死抓著我的衣襟。

「別怕。」

我輕拍她的後背，聲音放柔。

「從今天起，這裏就是你的家，我是媽媽。」

她茫然地看著我，似乎聽不懂「媽媽」這個詞。

我帶她去洗澡。

溫熱的水流衝刷下，黑水變清。

露出了原本白皙卻布滿傷痕的肌膚。

舊傷疊著新傷，觸目驚心。

我的手微微顫抖。

那個蘇寶的心聲裏說，她是廢物，是被餓死的。

看來她在孤兒院的日子，不僅是餓，還是地獄。

「疼嗎？」我問。

她搖搖頭，眼神依舊木訥，像個沒有靈魂的布娃娃。

換上昂貴的公主裙，她局促地站在鏡子前，不敢動彈。

「很漂亮。」

我蹲下身，替她整理裙擺。

「你叫什麼名字？」

她張了張嘴，發不出聲音，最後比劃了一個圓。

「圓圓？」

她搖頭，又比劃了一下，指了指窗外的月亮。

「月月？」

還是搖頭。

她有些急了，眼眶微紅。

我握住她的手：「沒關係，以後你就叫念念。」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我要讓你這輩子，事事有回應。

晚飯時，我的親生兒子江辰下樓了。

他臉色蒼白，坐在輪椅上，眼神卻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冷漠。

「媽，這就是你領回來的......妹妹？」

他掃了念念一眼，眉頭微皺。

念念嚇得躲在我身後，渾身發抖。

「她叫念念。」我盛了一碗湯放在江辰麵前，「以後要護著她。」

江辰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盯著念念。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跑進來。

「夫人，二房的太太來了，還帶了個女孩，說是......孤兒院那個天才神童。」

我手中的勺子輕輕磕在瓷碗上。

清脆的一聲響。

嗬，動作真快。

我不去找麻煩，麻煩倒是自己送上門了。

既然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