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母犧牲時的火光、爆炸、哭喊......所有被她封印的記憶,隨著喬景深的話洶湧而出,將她淹沒。
她所有的堅持、努力、試圖靠近父母榮光的信念,在這一刻被他親手碾碎,連同尊嚴,燒成灰。
“喬景深!你為什麼不信我?!”她崩潰嘶吼,“我可以飛得比所有人都好!我可以!”
喬景深眼底閃過一絲慌亂,隨即被偏執的掌控欲覆蓋。
“乖乖待在我身邊不好嗎?”他聲音低沉誘惑,“為什麼非要證明這些?為什麼逼我?”
朱顏猛地抬頭,慘笑:
“做你的女人?全世界都知道你不會要超過二十二歲的女人抽不到上上簽的女人!你明明已經為寧嫣然做好了一切,為什麼還要纏著我不放!不是說訓練場地的三個月使用權當分手禮物,讓我別糾纏你嗎!喬景深你不會是愛上我了吧?!”
喬景深瞳孔地震,他立馬否認。“朱顏,你算什麼東西!我怎麼可能喜歡你!我愛的隻有嫣然!”
朱顏笑了。
“是啊,你不愛我,你隻是看不慣我變強!因為你母親就是二十二歲跳樓拋棄你的!你恨她!恨所有想飛走的女人!”
她字字泣血:“你燒我證書,否定我一切,不就是怕嗎?怕我像你母親一樣飛走!怕掌控不了我!喬景深,你就是個懦夫!隻敢靠毀滅別人掩蓋恐懼的可憐蟲!”
“閉嘴!”
朱顏的話像最鋒利的手術刀,精準地剖開了他內心深處的膿瘡。
對母親拋棄的恐懼,對失控的憎惡,對自己潛在軟弱的厭棄......所有黑暗的情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極度的憤怒讓他失去了理智。
他猛地從口袋掏出一個東西——
一架陳舊金屬直升機模型,是朱顏父母留下的唯一遺物。
他捏著模型,眼中是毀滅一切的瘋狂:
“你和你那對蠢父母一樣,以為靠這點信念就能對抗一切?可笑!”
他手臂一揮,將模型狠狠拋向懸崖!
“不——!”朱顏瞳孔驟縮。
幾乎同時,她像離弦的箭衝向崖邊,沒有安全繩,沒有防護!
“朱顏!”喬景深驚怒吼道,伸手卻隻抓到空氣。
他眼睜睜看她躍出懸崖,撲向模型。
“立刻救援!快!”他聲音發顫,衝到崖邊,恐慌滅頂。
“景深哥哥!我好怕......”寧嫣然帶著哭腔跌坐在地,捂腳踝,淚眼婆娑。
喬景深動作一僵。
回頭看了一眼寧嫣然,又看了一眼山崖。
......朱顏身體素質頂尖,不會有事。救援隊已經下去了。嫣然嚇壞了,需要我。
他咬牙,硬生生止住衝下去的衝動,轉身扶起寧嫣然:“別怕,我在。”
在他背對懸崖離開的那一刻——
崖壁上,朱顏抓住模型的瞬間,因體力透支和情緒劇烈波動,頭部狠狠撞上凸起岩石。
眼前一黑。
最後意識裏,她隻將模型死死攥在手心,整個人無力墜向崖底深處。
陷入黑暗前,她聽見崖頂傳來寧嫣然嬌軟的抽泣,和喬景深溫柔的安撫:
“乖,不怕。我在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