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管這叫鐵棍？

藥園裏，所有人都傻了。

那頭【焰紋亞龍】還在天邊打轉，連個影子都看不見了。

許天的腿在抖。

他抬起手指著猴子，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你......你這......”

猴子歪著腦袋看他。

那雙火眼金睛眨巴眨巴的，像是在問：怎麼了？

“堂兄，你的寵物，飛得挺高。”

許凡的聲音還是那麼平靜。

許天的臉漲得通紅。

“小火！給我回來！”

他朝著天邊扯著嗓子喊。

過了半晌，遠處傳來一聲虛弱的龍吟。

一個黑點從天邊搖搖晃晃地飄回來，越來越大。

砰——

【焰紋亞龍】摔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它趴在坑裏直喘氣，渾身鱗片碎了一大半，尾巴都歪成了S形。

那雙獸瞳裏全是驚恐，看到猴子，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還敢來？”

猴子扛著鐵棍走過去。

【焰紋亞龍】瘋狂搖頭，尾巴都快搖斷了。

“嘰！”

猴子滿意地點點頭。

它轉過身，拍了拍手裏的鐵棍。

那根從許凡工具堆裏撿來的燒火棍，此刻黑不溜秋的，毫無美感。

猴子皺起眉頭，嘴巴一撇，一臉嫌棄。

許凡看著猴子。

腦海裏，那條信息還在閃爍。

【是否為其點化兵器＇如意金箍棒＇？】

他伸出手，對準了猴子手中的鐵棍。

“一根鐵棍，在東海龍宮鎮壓海眼。”

“重一萬三千五百斤，可大可小，可長可短。”

“喚作，如意金箍棒。”

【點化】發動。

灰色的氣流從許凡指尖湧出，鑽進了那根黑不溜秋的鐵棍。

鐵棍開始發光。

先是表麵浮現出一圈圈古樸的紋路，金色的，像是某種上古文字。

然後是兩端，各凸起一截金色的箍環。

整根鐵棍的質地都在變化，從生鏽的黑鐵，變成了一種沉重的暗金色。

光芒散去。

猴子低頭看著手中的棍子。

它眼睛一亮。

然後——

轟！

鐵棍猛地向下一沉，直接將地麵砸出一個巨坑。

方圓三丈的泥土都炸開了，碎石飛濺。

猴子愣了一下。

它雙手握住棍子，用力一提。

沒提動。

它又試了一次，這次齜著牙，用上了全身的力氣。

棍子被它一點點緩緩提起。

“嘰嘰嘰！”

猴子興奮地大叫，聲音都變調了。

它扛著棍子，原地轉了一圈。

然後朝著【焰紋亞龍】走去。

【焰紋亞龍】瞳孔睜得滾圓，瘋狂往後爬。

“嘰！”

猴子一棍砸下去。

轟——！

整個後山都在震。

【焰紋亞龍】被砸進地裏，隻露出半截尾巴在外麵無力地抽搐。

猴子收回棍子，對著天空揮舞了幾下。

呼呼呼——

空氣發出刺耳的爆鳴聲，像是被撕裂了。

每一棍揮出去，都帶起一道肉眼可見的氣浪。

藥園裏的草木都被吹得東倒西歪。

許天和他的跟班們，全都被氣浪掀翻在地，臉貼著泥土，連爬都爬不起來。

“這......這是什麼怪物！”

一個跟班尖叫起來。

“天哥！咱們快走！”

另一個跟班已經爬起來，撒腿就往外跑。

許天也顧不上臉麵了。

他從地上連滾帶爬地起來，朝著藥園外跑。

“許凡！你等著！”

“我這就去告訴族長！”

“你養妖獸，違反家規！”

他一邊跑，一邊喊，聲音都劈了。

猴子看著他的背影，撓了撓頭。

它把棍子舉起來，對準了許天的方向。

“嘰？”

那意思是：要不要追？

“不用。”

許凡說。

猴子哦了一聲。

它把棍子縮小，越縮越小，最後變成一根繡花針那麼細。

然後塞進了耳朵裏。

猴子滿意地掏了掏耳朵。

它蹦蹦跳跳地跑到藥園邊緣，摘了一顆紅彤彤的果子。

那是【朱果】，三品靈果，吃了能增長修為。

猴子捧著果子，小跑著到許凡麵前。

“嘰嘰。”

它把果子遞過來，那雙火眼金睛巴巴地看著許凡。

許凡接過果子。

他看著眼前這隻猴子。

金色的毛發，毛臉雷公嘴，火眼金睛。

和他腦海裏那個神話傳說裏的身影，一模一樣。

“你叫什麼名字？”

許凡問。

猴子歪著頭想了想。

然後它蹲下來，用爪子在地上寫了兩個字。

【悟空】

許凡笑了。

這是他這些天來，第一次笑。

“悟空。”

他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猴子咧開嘴笑，露出一口白牙。

它在許凡身邊蹦了兩下，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撓著腦袋東張西望。

像個剛出生的孩子，對周圍的一切都充滿好奇。

許凡蹲下來，和它平視。

“以後，你就跟著我了。”

“嘰！”

猴子點頭，點得飛快――

沒過多久。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藥園外傳來。

許凡抬起頭。

一群人衝了進來。

為首的，是許家大長老。

他身後，跟著二長老許長山，還有一堆家族執事。

許天也在，躲在人群最後麵，臉上掛著得意的表情。

大長老一進藥園，就看到了那頭被砸進地裏的【焰紋亞龍】。

隻剩半截尾巴在外麵。

再看看藥園裏那幾個巨坑。

還有周圍一片狼藉的景象。

他的臉色變了。

“許凡。”

大長老走到許凡麵前，聲音很沉。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許凡站起身。

他看著大長老，又看了看二長老許長山。

“許天帶著【焰紋亞龍】闖進藥園，要吃我種的靈草。”

“我製止了。”

“然後他的亞龍就變成這樣了。”

說得輕描淡寫。

“放屁！”

二長老許長山一步跨上前。

他指著許凡，眼睛都紅了。

“許凡，你一個F級廢物，憑什麼打傷天兒的契約獸！”

“說！你是不是勾結了妖獸！”

他指著許凡身邊的悟空。

“這隻猴子，就是證據！”

悟空歪著頭看他。

那雙火眼金睛裏全是疑惑。

然後它張開嘴，衝著二長老吐了吐舌頭，做了個鬼臉。

二長老氣得渾身發抖。

“大長老，你看到了！”

“許凡私養妖獸，殘害族人，這是死罪！”

大長老沒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悟空身上。

這隻猴子，渾身上下都透著古怪。

沒有妖獸那種凶煞的氣息，眼睛裏反而有股子人性的味道。

“許凡，這隻猴子，是哪來的？”

大長老問。

許凡指了指身後那堆碎石。

“從石頭裏蹦出來的。”

“胡說八道！”

二長老冷笑。

“石頭裏能蹦出猴子？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嗎！”

“大長老，這小子分明是在撒謊！”

“把他抓起來，嚴刑拷問！”

大長老皺著眉。

他正要說話。

突然——

藥園外，又傳來一陣腳步聲。

這次的腳步聲更沉，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

所有人都轉過頭。

一個穿著青色長袍的老者，背著雙手，緩步走進藥園。

他頭發花白，臉上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許家族長，許青山。

“族長！”

所有人都躬身行禮。

許青山點了點頭。

他的目光掃過藥園，最後落在悟空身上，停留了幾秒。

然後他走到那堆碎石前，蹲下來，撿起一塊。

石頭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靈光。

許青山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站起身，轉過頭，看著許凡。

“許凡，這隻猴子，真是從石頭裏出來的？”

許凡點頭。

“是。”

“用什麼方法？”

“點化。”

許青山沉默了。

藥園裏安靜得能聽見風吹草動的聲音。

二長老在旁邊冷笑：

“族長，您別被他騙了！”

“F級天賦，怎麼可能點化出這種東西！”

“這小子分明是——”

“閉嘴。”

許青山打斷了他。

他走到悟空麵前。

悟空抬起頭，和他對視。

一人一猴，就這麼看著。

許青山的眼睛微微眯起，像是在看什麼稀世珍寶。

悟空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

半晌。

許青山突然笑了，笑聲很輕，但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好。”

“好一個點化。”

他轉過身，看著所有人。

“三天後，家族大比。”

“許凡，你參加嗎？”

全場嘩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