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天子的賬本

油燈的火苗，在死寂的公房內，無聲地跳動了一下。

顧長安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縮成了針尖。

他像是被人迎麵灌了一口冰冷的、混著鐵鏽味的井水，那股寒意從喉嚨一路衝進胃裏，再炸開，瞬間凍結了他四肢百骸的血液。

他看錯了。

一定是。

他閉上眼，又猛地睜開。

那本因為翻看得太久而邊角起毛的賬本，依舊靜靜地躺在桌上。

第一頁，第一行，那個用最工整的蠅頭小楷寫下的名字，像一個淬了劇毒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