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到那根金光閃閃的拐杖,又看到我這身嬤嬤裝,皺起了眉頭。
“小顧,這是怎麼回事?辦公室是辦公的地方,搞得像橫店片場像什麼樣子!”
顧言舟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張總,這、這是個誤會。”
張總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更加不悅:“這個員工怎麼回事?穿成這樣來上班?”
沒等顧言舟解釋,我拄著拐杖,用蒼老嘶啞的聲音開口了:“這拐杖是王爺......哦不,顧總賞給老奴的!因為老奴最忠心了!”
張總愣了一下,看向顧言舟,眼神變得意味深長。
“哦?是嗎,小顧?”
顧言舟急得滿頭大汗:“張總,您別聽她亂說,她、她精神有點問題!”
他情急之下,口不擇言。
我立刻抓住把柄,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就開始哭嚎。
“冤枉啊......王爺罵老奴......說老奴是瘋婆子......老奴心裏苦啊......”
我哭得那叫一個抑揚頓挫,如同二胡拉響了悲歌。
周圍的同事們看顧言舟的眼神都帶上了譴責。
張總的臉色也沉了下來:“顧言舟!注意你的言辭!怎麼能這麼說自己的下屬?”
他又轉向我,語氣緩和了一些:“這位同誌,別哭了,在公司要好好工作。”
我抽抽噎噎地說:“老奴想好好工作,可是嬌嬌格格說她是金枝玉葉,不能幹粗活,顧總也準了。老奴命苦,隻會做表格,不會像格格那樣陪客戶喝茶聊天,嗚嗚嗚......”
我這話,信息量巨大。
張總的目光瞬間銳利起來。
他掃了一眼旁邊還在假裝看英文雜誌的林嬌嬌,又看了看顧言舟。
“顧言舟,你跟我到辦公室來一趟。”
顧言舟麵如死灰,跟著張總走了。
林嬌嬌也終於放下了雜誌,她看著我,眼神裏滿是怨毒和不屑。
我衝她陰森一笑,舉起手裏的龍頭拐杖,朝她做了一個“紮針”的動作。
小樣兒,哀家還沒發力呢!
臨近年底,公司年會的消息傳開了。
據說今年總公司的大老板也會親臨現場,還要當場宣布幾個重要的人事任命。
而林嬌嬌,靠著“貴族社交”混來的幾個項目,成了“最佳員工”和晉升副總的熱門人選。
辦公室裏,她愈發得意,看我的眼神都像在看一個掃地的大媽。
她甚至當著我的麵,對顧言舟說:“言舟,等我當上副總,一定動用家族關係,給你安排一個去歐洲遊學的機會。”
顧言舟對她深信不疑,滿臉向往。
我聽著他們規劃凡爾賽的美好未來,心裏冷笑。
年會當天,公司包下了五星級酒店的宴會廳。
衣香鬢影,觥籌交錯。
我依然是那身紫色的嬤嬤裝,手裏拄著那根金拐杖,像個來視察工作的太後。
我一出現,就成了全場的焦點和笑料。
顧言舟和林嬌嬌離我八丈遠,假裝不認識我。
終於,到了最激動人心的頒獎環節。
總公司的大老板,那位傳說中鐵麵無私的董事長親自上台。
“下麵,我宣布,本年度的最佳員工是......”
聚光燈在場內掃動,最後定格在林嬌嬌身上。
“林嬌嬌!”
全場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林嬌嬌穿著一身仿造的高定禮服,像隻驕傲的白天鵝一樣走上台。
她從董事長手中接過獎杯,聲音做作。
“感謝公司,感謝大家。其實我也沒做什麼,隻是把我們貴族圈層的資源稍微整合了一下。這一切,都是因為我的家族榮耀。”
台下,顧言舟激動地鼓著掌,仿佛看到了跨越階級的希望。
董事長禮貌地笑了笑,拿起話筒宣布:“同時,我也要宣布一個決定。從下個季度開始,林嬌嬌將晉升為我們分公司的副總經理!”
一個實習生,入職不到半年,靠著吹牛和男友開後門,一步登天。
林嬌嬌激動得快要暈過去,她看著台下的顧言舟,眼中是藏不住的愛意和優越感。
所有人都向她投去羨慕嫉妒的目光。
在林嬌嬌人生最頂點的這一刻,我慢悠悠地站了起來,拄著拐杖走到過道上,正好站在顧言舟的身邊。
他嫌惡地瞪了我一眼,壓低聲音:“滾回去坐好!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我沒理他,隻是用陰陽怪氣又充滿好奇的語氣開口。
“王爺,嬌嬌格格好生厲害呀!”
“她是不是天天在寢宮裏和王爺玩‘翻牌子’的遊戲,才把副總的位置拿下的呀?”
我話音落下的瞬間,周圍幾桌瞬間安靜下來。
顧言舟的臉色,唰地一下白了。
我繼續用唱戲般的腔調說。
“眾位大人快幫老奴看看,這手機裏的兩個人,像不像那戲台上的西門慶和潘金蓮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