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深了,山村的夜晚安靜的嚇人。
遠處偶爾傳來幾聲狗叫,聽著格外淒厲。
我的手腳被捆死,扔在堂屋的角落裏。
趙強和婆婆在給祖宗牌位上香,嘴裏念叨著什麼。
王木匠在院子裏磨刀,那聲音聽的人牙酸。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觀察四周。
手腕上的麻繩綁得很緊,磨破了皮,疼的厲害。
但我發現,婆婆剛才綁我時,為了出氣踹了我一腳,繩結的位置好像鬆動了些。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
我開始悄悄的摩擦手腕,想把繩子弄鬆一點。
汗順著額頭流進眼睛裏,辣的生疼,我不敢眨眼。
趙強上完香,轉過身來看著我。
他的眼神空洞,像是沒有了靈魂。
“月月,吉時快到了。”
他走過來,蹲在我麵前,伸手撫摸我的臉。
那隻手冰涼刺骨。
“你看,這嫁衣多好看。”
他指著旁邊椅子上放著的一套大紅色的秀禾服。
那是我的結婚禮服,不知什麼時候被他們翻了出來。
“待會兒給你換上,咱們就拜堂。”
“拜完堂,就入洞房。”
他指了指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我惡心的想吐,如果嘴沒被堵住,我一定啐他一臉。
就在這時,院子裏傳來了一陣嘈雜聲。
“怎麼回事?”
婆婆警覺的問道。
王木匠跑進來,臉色有些難看。
“村支書來了,說是來查防火的。”
我的心猛的一跳。
村支書!這是救命稻草!
婆婆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鎮定下來。
“把他打發走,別讓他進屋。”
“這丫頭嘴堵嚴實了,扔到地窖裏去。”
王木匠點了點頭,走過來一把我提了起來。
地窖在後院,平時用來儲藏紅薯和白菜。
一打開蓋子,一股黴爛的味道撲麵而來。
王木匠把我扔了下去。
“砰”的一聲,我摔在了一堆爛白菜上。
頭頂的蓋子被合上了,四周陷入了一片漆黑。
我聽見上麵傳來了對話聲。
“支書啊,這麼晚了還忙著呢?”
“這不天幹物燥嘛,來看看各家各戶的情況。”
“沒事沒事,我們家都注意著呢。”
聲音越來越遠,我的心也沉了下去。
他們真的把支書糊弄走了。
但我不能放棄。
地窖裏很黑,我能感覺到空間不大。
我開始一下一下的磨著手腕上的繩子。
手腕很快就磨破了皮,但我一點都感覺不到疼。
終於,繩子鬆動了。
我用力一掙,右手從繩套裏抽了出來!
我趕緊解開腳上的繩子,扯掉嘴裏的破布。
我大口的呼吸著地窖裏發黴的空氣。
地窖的蓋子是木頭的,看著不算太厚。
我摸索著找到出口的位置,試著往上推了一下。
根本推不動。
上麵肯定壓了重東西。
我手在黑暗中胡亂摸索起來。
突然,我摸到了一個硬邦邦的東西。
是個鐵鏟子!
可能是以前挖地窖的時候留下來的。
有了工具,我就能挖出去。
但這地窖四麵都是石頭,隻有地上是土。
挖地道是不可能的。
我唯一的出路,還是那個蓋子。
我舉起鏟子,對著木蓋的縫隙用力的撬。
木頭發出“嘎吱”一聲響。
上麵的聲音突然停了。
“什麼動靜?”
是王木匠的聲音。
“好像是地窖裏......”
“媽的,這娘們兒還沒死心!”
腳步聲很快就到了頭頂。
我暴露了。
但我沒停手,反而更用力的撬蓋子。
“嘩啦”一聲,蓋子被掀開了一角。
一道手電光照下來,刺得我睜不開眼。
“好啊,還敢反抗!”
王木匠那張猙獰的臉出現在洞口。
他手裏拿著斧頭,盯著我。
“本來想給你個痛快,現在看來,得給你放放血了!”
他舉起斧頭,看樣子要跳下來。
我握緊了手裏的鐵鏟,死死盯著他。
這時,堂屋那邊傳來婆婆的尖叫。
“強子!強子你怎麼了?!”
王木匠頓了一下,回頭看過去。
“快來人啊!強子吐血了!”
王木匠罵了一句娘,瞪了我一眼。
“老實待著,等會兒再收拾你!”
他把蓋子重新蓋上,又搬了塊大石頭壓住。
我聽著他跑遠的腳步聲,癱在地上。
趙強吐血了?
難道是報應?
這是個機會。
趁他們亂著,我必須逃出去!
地窖裏空氣越來越少,那股黴味熏得我頭暈。
趙強吐血,他們的計劃被打亂了。
現在是他們防備最鬆的時候。
我再次舉起鏟子,對著那道縫隙使勁的撬。
終於,那塊爛木板被我撬開一個大洞。
我用力推開壓在上麵的石頭。
石頭滾到一邊,聲音被堂屋裏的哭喊蓋住了。
我爬出地窖,大口喘著氣。
天很黑,堂屋裏亮著燈,能看到人影在晃。
我貓著腰,貼著牆根往大門口摸去。
大門的鎖還在,我出不去。
但我記得,王木匠剛才進屋的時候,把他的摩托車停在了院子裏。
摩托車上掛著一串鑰匙!
我心臟狂跳,悄悄摸到摩托車旁。
果然,鑰匙還在上麵插著。
我拔下鑰匙,試著去開大門的鎖。
手抖的厲害,試了好幾次才插進去。
“哢噠”一聲,鎖開了!
我正要推門。
突然,一隻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媳婦,這是要去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