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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節前，女兒發燒，我想跟老板說不加班。

他卻說：“別人都能幹，就你事多？今天不準走！”

我隻好讓老公帶女兒去醫院。

結果就因為我拿起手機想看一眼老公發來的消息，老板要沒收所有員工的手機。

“從今天起，隻要上班期間碰手機，年終獎別想要了！”

於是整個下午，公司死氣沉沉，大家手機都進了櫃子。

直到老板突然在微信群@所有人：

【有誰在廁所？我拉鏈卡住了，褲子脫不下來！】

【草！人呢？我要拉身上了，快來個人幫忙把褲子剪了！】

十分鐘後，他發了張廁所隔間的照片：

【誰來救我，我把欠的社保都給他補上！！！】

我跟同事們對視一眼，默默把頭埋得更低了。

老板忍忍，拉身上就拉身上吧！

畢竟誰也不想年終獎打水漂！

......

廁所隔間的門猛地被踹開，老板趙德發提著褲子走了出來。

由於拉兜裏，難以言喻的惡臭瞬間彌漫了整個辦公區。

但全體員工沒一個敢皺眉，因為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觸黴頭。

老板趙德發掃視全場，在找撒氣的對象。

最後他徑直衝到了我麵前：

“薑餅！你耳朵聾了嗎？”

“就是你帶頭冷暴力我是不是？”

“看見老子出醜，你心裏很得意吧？”

我忍著那股惡臭，抬頭看著他反駁：

“老板，是您自己規定的上班期間誰碰手機，誰的年終獎就扣光。”

“大家都有房貸車貸，誰也不敢拿錢開玩笑。”

“我們是在嚴格執行您的規定。”

趙德發被我噎得翻白眼。

他顯然沒想到我會拿他的話堵他。

然後惱羞成怒地拍了一下我的桌子：

“我看你就是工作量不飽和，還有閑心跟我頂嘴！”

“以後我的消息，必須立刻、馬上回複！”

“要是再敢裝死，別說年終獎，底薪我都給你扣完！”

他邊吼邊當著所有人的麵提了提那條充滿味道的褲子。

“為了整頓這種風氣，我宣布元旦三天假期，全部取消！”

“全員留下來加班，籌備年會！”

辦公區瞬間哀嚎一片。

“老板，我......”

“閉嘴！不想幹現在就滾！”趙德發粗暴地打斷了想求情的同事。

我趁機拿回了自己的手機。

看到屏幕上全是老公的未接來電。

我心裏咯噔一下，趕緊回撥過去。

電話剛接通，那邊就傳來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媽媽......我要媽媽......”

老公的聲音也透著焦急。

“老婆，茜茜燒到39度了，一直退不下來，哭著要找你。”

“你能不能跟老板說說，先回來一趟？”

聽著女兒的哭腔，我的心像是被針紮一樣疼。

於是掛了電話後，走向老板趙德發的辦公室。

他正在往身上狂噴香水，試圖掩蓋那股屎味。

我忍著臭味，懇求道：

“老板，我想請半天假。”

“我女兒發高燒，燒到39度了，一直在哭。”

“我把工作帶回家做行嗎？絕對不耽誤進度。”

趙德發眼皮都沒抬一下。

“發燒？”

“我看是發騷吧！”

“小小年紀就不學好，跟你這個當媽的一樣矯情。”

聽到這話，我的手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老板，請你說話放尊重點，她才三歲！”

趙德發把打火機往桌上一摔。

“尊重？配嗎？”

“生病就去死，關我屁事？”

“公司花錢雇你來是幹活的，不是讓你帶孩子的！”

“地球離了誰都轉，但公司離了你就得亂！”

他指著辦公室大門。

“我把話撂這兒。”

“今天你敢邁出這個大門一步，五萬塊年終獎一分沒有。”

“你也直接卷鋪蓋滾蛋！”

我死死地咬著嘴唇。

五萬塊。

成年人的世界裏，尊嚴在錢麵前，有時候真的連狗屁都不是。

我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硬生生逼了回去。

我默默回到了工位，偷偷拿手機，給老公發了條微信：

【老公，對不起，我走不開。你照顧好茜茜，我下班就回去。】

發完這條消息，心裏難受的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