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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過來的時候，全身都在疼。

“醒了？”

旁邊傳來一個聲音。

薑未潔艱難地轉過頭，看見顧淮安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手裏拿著手機，眼睛盯著屏幕，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李總的醫藥費，三十萬。”顧淮安淡淡道，“從你陪酒的錢裏扣。”

薑未潔張了張嘴，喉嚨裏像被砂紙磨過一樣，發不出聲音。

“還有。”顧淮安終於抬起頭，眼神冷得像冰，“你打傷了李總，這事鬧得挺大。林羽綺為了幫你擺平，動用了不少人脈。她說不用你謝，但我得替她把話說清楚，你欠她一個人情。”

薑未潔閉上眼。

“誰送我來的？”她啞著嗓子問。

“我。”顧淮安放下手機，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要不是會所經理給我打電話，你現在已經被李總的人弄死了。”

他俯身。

“薑未潔，你挺能惹事啊。陪個酒都能鬧出這麼大動靜。”

他從口袋裏掏出手機，點開一段視頻，扔到薑未潔麵前。

“看看你自己昨晚的醜態。”

薑未潔看向屏幕。

視頻裏，她衣衫不整地躺在沙發上，李總壓在她身上，她拚命掙紮......

“這視頻要是流出去，你猜猜會怎麼樣？”顧淮安收回手機，慢條斯理地說道，“夠上好幾天的熱搜了。”

薑未潔渾身發冷。

這三年，他折磨她的手段層出不窮，每一次都踩在她的底線上，卻又留著一線，不讓她徹底崩潰。

“昨晚我賺了多少錢？”她問。

顧淮安挑了挑眉：“五十萬。扣掉李總的醫藥費，還剩二十萬。怎麼，嫌少？”

二十萬。

離一個億，還差九千九百八十萬。

按照這個速度，她要陪五百個晚上。

五百個晚上，五百個不同的男人，五百次像昨晚那樣的折磨。

薑未潔突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顧淮安心裏莫名一緊。

“笑什麼？”

“沒什麼。”薑未潔收起笑容，平靜地看著他，“顧淮安，我會還你錢的。但請你記住，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的未婚夫，我也不再是你的顧太太。”

顧淮安臉色沉了下來。

“行。”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不過告訴你一句，欲擒故縱也要有個度。”

說完，他轉身就走。

薑未潔躺了很久，然後掏出手機，給裴辭發了條短信。

【裴辭，我需要一個億。錢算我借你的，以後一定還。如果你覺得為難，就當沒看見這條消息。】

短信發出去不到三分鐘，手機就響了。

裴辭直接打了過來。

薑未潔接起電話，還沒開口，那邊就傳來他斬釘截鐵的聲音：“賬號發我。”

“裴辭，你不再考慮......”

“賬號。”裴辭打斷她，語氣不容置疑，“未潔，我的命是你救的。沒有你，我十三歲就死在水庫裏了。別說一個億，你要什麼我都給你。”

薑未潔鼻子一酸。

“我會還你的。”

“不用還。”裴辭聲音放軟了些，“我的人後天就到。在這之前，保護好自己，別跟顧淮安硬碰硬。錢到賬後你先別動，等我的人到了，你再當著他的麵把錢甩他臉上。”

“好。”

“還有，”裴辭頓了頓，聲音沉下來，“顧淮安要是敢再動你一下，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電話掛斷後不到十分鐘，銀行短信就來了。

【您尾號8876的賬戶轉入100,000,000.00元。】

薑未潔盯著那一串零，看了很久。

然後她刪掉短信，把手機收好。

她太了解顧淮安了，如果現在還錢，他一定會起疑，會想方設法把她困住。

她要等裴辭的人到了，當著顧淮安的麵，把錢甩他臉上，然後頭也不回地離開。

在那之前，她得忍。

薑未潔辦理了出院手續，打車回了自己租的小公寓。

她剛進門，手機就響了。

是林羽綺打來的。

“未潔，出院了怎麼不跟我說一聲？”電話那頭，林羽綺的聲音溫柔得像能滴出水來，“今晚的局我給你安排好了，還是皇朝會所，八點，別遲到哦。”

薑未潔沉默了幾秒，道：“我不去了。”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

電話那頭，林羽綺盯著被掛斷的手機，臉色一點點沉下來。

她身邊坐著顧淮安，正漫不經心地翻著雜誌。

“怎麼了？”顧淮安頭也不抬地問。

“未潔說不來了。”林羽綺收起手機，換上委屈的表情，“淮安，你說她該不會真的去賣吧？”

顧淮安冷笑一聲：“她敢。”

他放下雜誌，拿起手機給薑未潔打電話。

通了，但沒人接。

他又打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打過去，直接提示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