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是沒忍住難過,夜間做了個噩夢,腦海裏浮現出顧修遠狠心絕情的樣子。
其實後麵沒了孩子後,顧修遠和我提了離婚。
結婚時他和我發誓,他顧修遠永遠不會提離婚,除非是我主動開口。
我不甘心地糾纏他那麼久,把自己搞得狼狽不堪,最後目的沒達到,還毀了自己。
那段時間重度抑鬱症,我整夜整夜睡不著覺,頭發一把把掉,臉色也越來越差。
後來精神狀態出了問題,瘋瘋癲癲,竟然恨極了蔣思思,動了心思想撞死她。
可這個念頭太瘋狂,執行到最後一刻的時候,我還是刹住了車。
偏偏這一幕讓顧修遠親眼看見,蔣思思被嚇得暈過去,他大罵我一句瘋子。
我捂著臉在馬路上哭得聲嘶力竭。
我隻是想讓他愛我,我隻是想我們變回以前那樣。
為什麼會變成我無理取鬧,為什麼有了蔣思思,他顧修遠變得那麼徹底。
或者說,我才是他們之間的第三者。
這些念頭像詛咒一樣時時刻刻圍繞著我,讓我徹底發癲。
當初以為愛一個人就要把所有給他,現在覆水難收,我找不到當初的自己了。
為了蔣思思出氣,顧修遠找了最頂尖的律師團隊,一份訴訟書一份離婚協議。
我被送進去三年,和他再也沒有任何關係。
愛和恨在腦海裏拔河,讓我無時無刻不在經曆著煎熬。
在裏麵那些日子,我一顆心漸漸麻木,最後想想,最對不起的,是那個離開時才被發現的孩子。
那時候的我甚至想過,要是有這個孩子,我是不是就能永遠綁住顧修遠。
我有了籌碼,有了留下他的資本。
他說過:“我想有個和你的孩子,女孩長得像你,男孩長得像我,到時候家裏肯定很熱鬧。”
那時的顧修遠規劃著婚後生活,空氣中仿佛都帶有幸福的光芒。
我們期待孩子的誕生,可顧修遠到死前都不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
摸摸平坦的小腹,我崩潰大哭。
我怎麼能把他當成工具,我怎麼能讓他和我一樣痛苦?
他應該無憂無慮,開心快樂。
夢醒最後一秒,我看見有個孩子在笑著喊我媽媽。
眼淚濕潤了臉頰,我照鏡子才發現,自己的眼睛紅得嚇人。
直到心緒漸漸平靜,我看著自己的肚子,心裏鬆了口氣。
一覺睡醒到中午,我擔心自己的心理狀態會影響孩子,連忙收拾東西去醫院。
可好巧不巧,我遇見了顧修遠和蔣思思。
蔣思思臉色蒼白,細白的手腕纏著厚厚的紗布。
遠遠見了我,她便咬著下唇往顧修遠懷裏縮,一副害怕的樣子。
我不明所以,但不想和他們說話,可剛要走,就被顧修遠叫住。
“林願,你是不是故意的,知道思思因為我們的事愧疚,專門來看她笑話。”
“要不是因為你和我鬧成這樣,她怎麼會覺得自己是麻煩,甚至讓自己受傷!”
“正好,你給思思道歉,我給你個台階我們就算和好了。”
我擰著眉,否認道:“我沒和你吵架啊,思思是你妹妹,你多關心點是應該的。”
應付完顧修遠,我又扭頭對蔣思思說:“你是不是在婚禮之後受了刺激?我認識一個很好的心理醫生,不如我推薦給你?”
兩句話一前一後,顧修遠和蔣思思臉色都又青又紫。
似乎是記起上次我在蔣思思朋友圈說的話,顧修遠驟然提高音量。
“林願,我還不清楚你,這段時間裝什麼,是不是純心不想我和思思好過?”
“嘴上不在意,現在還不是跟到醫院,你要是對思思做什麼,我不會放過你的!”
蔣思思柔弱出聲:“嫂子,你別和修遠哥賭氣,你們吵架我心裏也不好受......”
我無奈地扯了扯嘴角,語氣真誠:“沒吵架,我和顧修遠一直都這樣啊,你別多想。”
最後預約的時間快到了,我拿著東西離開。
“我有急事就先走了,顧修遠你好好照顧思思,別讓人家小姑娘受委屈。”
顧修遠似乎忍耐許久,身上氣壓驟降,力氣極大地拽住我。
“林願,你這幾天吃錯什麼藥了?說這些話氣我有意思嗎?”
“你總是這麼莫名其妙,我說過很多次了,我和思思......”
我被拉扯的站不穩,想到肚子裏還有孩子,我不知哪來的力氣甩開他,自己扶著牆站穩。
眼眸在這一瞬間帶了怒氣:“顧修遠,我已經這麼善解人意了,你有什麼不滿意的?”
手上的報告灑落一地,一張B超單明晃晃放著。
顧修遠拿起來看,眉頭皺成一個川字,眼裏露出一絲淺淡的茫然:
“你懷孕了?什麼時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