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厲景的臉色驟然失了所有血色。
他清楚,這番話他曾對我說過。
曾經打出的子彈,此刻正中厲景眉心。
他深吸一口氣,
“你......沒有第二次,夏清寧,我隻給你一次機會。”
厲景瘋狂拉扯領帶,胸膛劇烈起伏。
原本今晚,他打算陪著新歡。
可看到那條短信,厲景腦子一片空白。
他無法接受我和別的男人在一起。
一想到那個畫麵,他就覺得痛苦。
所以他拋下新歡,瘋了似地給我打電話,派人去找我。
可臨到關頭,厲景怕了。
他不敢再查下去。
他聲音很低,像是在詢問,又像是在自我欺騙。
“夏清寧告訴我,你隻是在氣我,你們什麼都沒發生對嗎?”
“是啊,我們孤男寡女,蓋著被子純聊天。”
我語氣戲謔。
厲景如今最喜歡的新歡,是我父親情婦的女兒夏薇。
也是曾經逼死我母親和外婆的罪魁禍首之一。
那年,我母親懷著弟弟。
父親養在外麵的女人,卻挺著大肚子求上門來。
她求我母親給她和孩子一個容身之所。
我母親本就身體不好。
這一刺激導致大出血,弟弟沒了。
母親自那以後抑鬱寡歡。
在我十歲那年,母親割腕自殺。
外婆得知消息,心臟病發作,死在母親葬禮那天。
短短幾天,我失去了世界上最愛我的兩個人。
厲景曾救我於水火。
母親和外婆去世後,他是讓我活下來的光。
所以哪怕婚後他私生活混亂,耗盡了我對他的少女情愫,
但我也沒有真正恨他。
隻是,他怎麼能和我的仇人搞在一起?
還放任他的兄弟,稱呼夏薇為小夫人。
我想,現在的我很恨厲景,恨不能從來不認識他。
說完,我轉身回臥室。
腳步輕快,就像什麼都沒發生。
身後,傳來厲景譏諷的聲音,
“夏清寧,找野男人來刺激我有什麼意思?有本事你就離婚啊。”
“好啊。”
我回頭,終於露出今天以後最真誠的笑容。
厲景被我的笑容刺了下,身形微晃。
他咬著牙,
“行,我明天把離婚協議準備好,你別忘了簽字。夏清寧,你要是後悔......”
“不會,我謝謝你願意放我自由。”我無比誠實。
我曾無數次提出離婚。
可厲景都沒同意。
現在他終於願意,我開心還來不及呢。
“明天記得哈,別忘了。”我一邊說,一邊推開臥室的門。
房門完全合上,隔斷了厲景的視線。
客廳裏,厲景看著緊閉的房門,身體像是突然被抽走全部力氣,跌坐在沙發。
恰好這時,夏薇給他打電話。
“厲景哥哥,我好害怕,你能來陪我嗎?”
“好啊。”
厲景沒有絲毫猶豫。
我在臥室裏,清楚聽到厲景的的回答。
像是故意要告訴我,他關門的動作很大聲。
我還真的收到了厲景留下的離婚協議。
他的名字都簽好了。
協議內容是,婚後財產五五分。
沒有什麼猶豫,我利索簽下自己的名字。
同一時間,我收到了夏薇發來的視頻。
視頻背景是嘈雜的包廂。
夏薇靠在厲景懷裏,聲音嬌嗲,
“厲景哥哥,萬一她真的和你離婚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