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張,酒店大床,謝晏之埋首在俞微胸前。
她寫道:「謝晏之,今天你要了她三次。你說她年輕,身體軟,叫起來也好聽。我想起我們的第一次,在租來的小房子裏,你緊張得滿頭汗,卻還笨拙地問我疼不疼。謝晏之,你說隻為我做的事,原來誰都可以。」
第二張,辦公室落地窗前,謝晏之從後麵抱著俞微。
她寫道:「謝晏之,你說帶她在這裏做,刺激。說看到樓下的車水馬龍,更有感覺。我想起我們剛搬進這裏,你興奮地抱著我在每個房間轉圈,說終於給我一個像樣的家。原來,這個家,也是你和別人尋歡作樂的地方。」
第三張,臥室大床,俞微穿著她的睡裙。
她寫道:「謝晏之,這裙子是我生日時你送的,真絲的,很貴。你說隻配得上我。現在穿在她身上,你也覺得好看吧?你碰她的時候,有沒有那麼一瞬間,想起過這間臥室的女主人,還在醫院裏躺著,因為你另一個女人的推搡,斷了好幾根骨頭?謝晏之,愛你,我從沒想過,會這麼疼啊。」
……
一張,一張,又一張。
她寫得很慢,每一筆都像用盡了力氣。
寫到最後一張,她的手有些抖。
最後一張照片,是在酒店淩亂的大床上,謝晏之將俞微壓在身下,吻得難舍難分。
照片背麵,沈思虞隻寫了一行字。
「謝晏之,我把我最幹淨的年華、最純粹的愛情,都給了你。你卻把它們,連同我的尊嚴和信任,一起踩進了泥裏,還嫌不夠臟。從此,山水不相逢,莫問舊人長與短。」
寫完,她將這一遝厚厚的寫滿字的照片,連同那份簽好字的離婚協議,一起放在了臥室大床上。
那是謝晏之一回來,第一眼就能看到的地方。
做完這一切,她走到衣帽間,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轉身離開。
關門時,她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家,目光掠過客廳裏他送的水晶擺件,餐廳裏他們一起挑的餐桌,牆上掛著的、他執意要放的巨幅婚紗照……
照片上的她,笑得那麼幸福,依偎在他懷裏,仿佛擁有了全世界。
她扯了扯嘴角,拉上行李箱的拉杆,轉身,毫不猶豫地拉開了大門。
初秋的夜風帶著涼意撲麵而來,卻讓她感到一種久違的自由。
她沒有回頭,一步一步,走向早已在路邊等候的出租車。
“師傅,去機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