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周政歎了口氣。

“媽，你真是越活越糊塗了。”

“清清早晚要出嫁，壯壯才是周家血脈。你年紀這麼大了，還能活多久，以後不都得指望壯壯。”

我抄起筷子，朝他扔了過去。

他撤身躲過，連外套都沒有穿，就匆匆追了出去。

晚上，眾人離去。

我給清清洗了個熱水澡。

剛脫下衣服的瞬間，淚如雨下。

周政這個天殺的。

清清比我想象的還要瘦弱，薄薄的皮沒一點肉，胸前一條條肋骨清晰可見。

前胸後背全是大片青紫淤痕，用稍微熱點的水碰一碰，清清就疼得皺眉。

可就算是這樣，她還是咬著嘴唇，愣是沒有哼一聲。

我吸了下鼻子，把泡沫輕輕打在她身上。

她衝我笑笑，一點都不在意的模樣。

“奶奶別難過，都是清清不小心摔的，清清一點都不疼。”

我的乖孩子......

淚連成了串，止不住地砸在手背上。

這哪裏是她摔的，高跟鞋跟印，巴掌印，還有棍棒留下的印子。

“清清別怕，告訴奶奶，這些都是他們打的嗎？”

我忙不迭發問，眼中怒火恨不得把趙芝梅她們燒化。

而清清到現在還支支吾吾，眼裏流露出恐懼。

“奶奶，沒有，是清清不懂事，搶了弟弟的雞蛋。”

“我實在是太餓了......”

我緊緊把她摟在懷裏。

“不怕，好孩子，以後奶奶保護你。”

她笑了笑，用小手乖巧地幫我擦淚。

“奶奶別擔心，清清今晚已經吃飽了。”

夜晚，我摟著熟睡的清清。

她睫毛閃動，掛著淚花，呢喃著喊媽媽。

小手不停摸索，似乎在抓住夢裏的媽媽。

我握著她的手，抵著她的小腦袋，柔聲回應。

“媽媽在，媽媽在。”

周政有句話說的沒錯。

我年紀大了，不知道還能活幾年。

必須再咽氣前，給清清鋪好路。

這也是我第一次，露出對生命的渴望和貪婪。

求求老天，能不能多給我幾年。

不奢求看到她結婚生子，至少，能護到清清上大學。

第二天一早，我來到房管局。

把房子轉到清清名下。

又聯係了保險公司，給她買了五百萬的保險。

辦完這一切，我鬆了口氣。

可手機裏傳來的消息，讓我徹底傻眼。

趙芝梅發來一連串圖片，上麵全是清清。

穿著暗示性極強的衣服，還擺出各種妖嬈嬌媚姿勢。

還有幾張，幹脆沒穿衣服，裸露著本不該暴露的部位。

一張又一張，印到我瞳孔裏，直接衝擊到心臟。

手止不住發顫，我眼裏淬滿了毒。

我想過趙芝梅狠毒，卻沒想到她能這麼喪盡天良。

要是她在身旁，我能一下把她頭扭下來。

手機鈴聲響了。

趙芝梅得意聲音傳來。

“媽，你可想好了，要是把房子過戶給周清，這些東西就要被所有人看見。”

“首先就發到她班級群裏，我倒要看看周清以後還怎麼做人！”

我惡狠狠道。

“趙芝梅，你也是女人，難道不知道這樣做對清清的傷害有多大嗎？”

趙芝梅反而笑得更猖狂。

“對呀，正是因為我知道，我才會這麼做。”

“媽，你還是仔細考慮考慮，要房子還是要清譽，選一樣。”

我眼神兒凶狠，表情卻很平靜。

趙芝梅說的這兩樣兒，我全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