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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芝梅扯出個並不好看的笑。

“媽，周政還沒回來呢，不等他嗎？”

我翻了個白眼兒，沒好氣道。

“他那麼大個子，又不會餓著自己，等他幹什麼。”

“開席！”

我說得堅定，沒人再反駁。

飯桌上，趙芝梅示意，讓周壯壯照例坐在我身旁。

我卻一把拉過周清。

“乖孫女，坐奶奶旁邊，想吃什麼給奶奶說。”

清清明顯比剛剛放開了點，伸著小胳膊，指著桌上的菜，奶聲奶氣。

“雞頭、蝦頭、魚尾巴......”

她越說，我臉越黑，順手夾起大雞腿放在清清碗裏。

“乖孫女，咱不吃雞頭，咱吃雞大腿。”

她也沒有藏著掖著，滿臉天真。

“奶奶，雞頭比小米粥好吃多了，之前芝梅阿姨都會把雞頭留給我的......”

我筷子一摔，瞪了眼趙芝梅。

“芝梅，你不知道清清還在長身體啊。”

她蹩鼓著嘴擰著眉，不滿嘟囔。

“媽，你今天怎麼回事。”

“從進門就對壯壯不理不睬，反而抱著這個丫頭片子噓寒問暖。”

周壯壯聽著趙芝梅給他撐腰，兩手一推，咧開大嘴哇哇哭。

“奶奶不愛我了，我要吃雞腿，我要吃大雞腿......”

周清嚇得渾身哆嗦，趕緊把雞腿夾起來。

“弟弟吃，別哭了。”

趙芝梅稍微舒展了眉頭。

“媽，說到底，周家以後還是要靠壯壯。”

“我理解您，借著過壽機會，想疼一疼清清，但也得有個度啊。”

我撂下臉，握住清清夾菜的手，沒理會趙芝梅。

“清清別怕，這是奶奶給你夾的，放心吃！”

“媽！”

趙芝梅騰得站起來。

恰巧，周政夾著皮包推門而入。

趙芝梅趕緊撲進他懷裏，哭得梨花帶雨。

“阿政......你終於回來了。”

她低聲啜泣著，一股腦兒的訴苦。

每說一句，周政臉就黑一分。

周壯壯也見到救星般，扯著周政大腿。

“爸爸，奶奶嫌棄我，不讓我吃雞腿......”

隻有清清，像做了天大錯事一樣，把頭縮得更低了。

周政放下皮包，擰緊眉頭。

“媽，你這也太偏心了吧！”

我偏心！

我看著曾經的男人，我真想撕開臉好好問問。

他還有沒有人性，清清到底是不是他親女兒！

難道看不見清清都快要被折磨死了。

我強壓衝動。

又順手拽下另一個雞腿放在清清碗裏。

我就是要告訴家裏麵所有人，大孫女的腰，我撐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