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想要拯救反派人物邊宴聲慘死的結局。
於是穿進書中,成了和他在精神病院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
他被辱罵,我告訴他全當放屁;他被圍毆,我教他打回去。
那些欺負他的人懷恨在心,趁夜想殺他,是我替他擋了一刀。
從此,成了隻會跟在他身後喊哥哥的傻子。
他怕我再受欺負,咬著牙向上爬,把自己卷成了邊總。
可近來,我總見他在一個女人麵前失態痛哭。
我以為他受了委屈,推了那女人一把,他卻發瘋砸了家裏所有的東西。
發泄情緒過後,他顫抖著手輕輕揉我的頭發:
「別怕,哥哥不是對你生氣,乖,把甜湯喝了。」
我正要開心地接過,一陣劇痛卻刺入腦海,耳邊也響起了久違的係統音:
「警告!反派人物對你起了殺心,在甜湯裏下了劇毒!」
我頓時想起了一切,卻仍笑著喝下那碗湯。
「宴聲,如果這是你親手為我選的路,那我走。」
............
我笑著接過那碗甜湯,剛要喝,手腕卻被聲聲按住。
“湯涼了,不能喝。”
他極力克製著語氣,想保持像往常一樣的平和,可我還是察覺到他聲音裏的哽咽。
我知道,他終究還是心軟了。
但我這個“傻子”,不能再繼續拖累他了。
我握住他的手,仰起臉甜甜地笑:
“哥哥,我渴,想喝湯。”
說完,我想拿過他手中的碗,卻被他緊緊握住。
推搡間,瓷碗碎裂,碎片劃破他的皮膚,可他仍然不鬆手。
“沈知意!我都說了這湯不能喝,你就不能去客廳倒杯水嗎?”
“你為什麼非要這麼不聽話?如果麵前放的是毒藥,你是不是也要強著喝下去?”
我輕輕撫平他皺起的眉頭,鼻尖發酸。
“哥哥不生氣,我不喝了。”
我想告訴他,哪怕他毫不避諱地把毒藥放在麵前,我也會直接喝下去。
因為我這個傻子,已經拖累他太久了。
聲聲是書裏的反派,但他本是個好人,是被周圍的人逼到發瘋,才會慘死的。
我心疼他的經曆,哭了整整一天,在最崩潰的時候無意綁定了係統,穿進書中救他。
我本想帶他走出深淵,卻意外成了傻子拖累他十幾年,導致他不能正常生活。
像我這樣的拖油瓶,當然要消失。
“哥哥,我想......”
我剛要開口,電視卻不合時宜地自動打開,播放起我們在精神病院裏的回憶錄。
當初我成了傻子後,他看我總是自閉,便偷偷帶著我從精神病院裏狗洞裏爬出去,看外麵的世界。
他還撿瓶子賣錢,買了二手電話手表記錄這一切。
他說:“幸福需要記錄,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很幸福,所以要記錄下來。”
後來我們離開精神病院,為了讓我盡快恢複智力,他每天定時播放以前的視頻。
看著屏幕上兩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我早已淚流滿麵。
聲聲溫柔摸了摸我的頭:
“對不起,是我不好,剛才凶你了。”
“你想喝甜湯,我重新給你做。”
他雖然在安慰我,可眼裏的悲傷卻快溢出來了。
我張口想說些什麼,門口卻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來人是聲聲公司旗下的電台主播,白思檸。
她穿著紅色長裙,踩著高跟鞋,一頭大波浪襯得她風情萬種。
她是聲聲喜歡的人,可因為我這個拖油瓶的緣故,他們之間產生了隔閡。
“宴聲,我們好好談談。”她說。
聲聲點點頭,轉頭看著我:
“我和這個姐姐聊點工作,你先自己待一會兒。”
於是他們進了書房,爭吵聲也隨之傳來。
“邊宴聲,如果你不把那傻子送走,我家裏不同意咱們在一起!”
聲聲的聲音有些為難:
“思檸,你知道的,她當年因為我才變成這樣,我不能不管她。”
白思檸聲音帶著委屈:
“可是你照顧這個傻子十幾年了!那些股東都為你養著個拖油瓶感到丟人,不願意跟你合作了!”
“難不成你要為了個傻子,放棄辛苦打拚的事業嗎?”
這一刻,我才知道聲聲這些年有多苦。
我原本穿進書中是為了拯救他,可現在不但沒能幫上忙,反而成了他的累贅。
就算我告訴他我已經恢複記憶,可我後來又意外瘸了腿,如今的存在對他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我心痛地閉上眼,召喚了久違的係統。
“係統,我要離開。”
冰冷的機器音傳入耳中:
“當初您自願留在這個世界,如果強行離開,隻能死亡。”
我毫不猶豫地在心裏回答:“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