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辭樹愣住了。
他大概是沒料到,我會這麼幹脆地提出離婚。
但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看都沒再看他一眼,轉身就坐著助理的車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我和周辭樹陷入了徹底的冷戰。
他沒有再給我打過電話,也沒有發過一條消息。
估計是覺得,我又像從前一樣。
鬧幾天脾氣,就會自己乖乖回去。
畢竟,七年了,我總是在忍。
可他不知道,這一次,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我搬到了我爸的老宅。
日子過得平靜而規律。
處理離婚的事宜,對接公司的事務。
曾經我為了周辭樹,甘願退居幕後,做他背後的女人。
現在,我要拿回屬於我的一切。
這天晚上,我正在書房處理文件。
手機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一條好友申請。
隨手通過後,對方發來一條消息,“你好,我是劉悅。”
劉悅。
六月。
原來是她。
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
對方很快又發來一條消息:“我是周辭樹的初戀,也是他孩子的媽媽。”
孩子的媽媽?
我愣住了。
劉悅繼續道:“我們的孩子已經三歲了,很可愛,眉眼長得很像辭樹。”
我算了算時間。
那就是說,我和周辭樹結婚的第二年,他就出軌了。
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當初我們結婚的時候,周辭樹還和我說好丁克。
“小雪,我同意丁克,這輩子有你就夠了。”
現在想來,那些話,不過是騙我的鬼話。
他早就找好了退路。
而劉悅見我一直沒回複,又發來一條消息,
“我來找你,不是為了挑釁。隻是孩子越來越大了,不能一直跟著我,沒名沒分的。”
“我希望你能收養他,或者,你自己離開。”
我深吸一口氣,擦幹眼淚,
“讓我看看你們的孩子。”
沒過多久,劉悅就發來一個視頻通話請求。
我按下了接聽鍵。
屏幕裏,很快出現了劉悅的臉。
她長得不算驚豔,但很清秀,
眉眼間,帶著幾分柔弱。
鏡頭很快轉向旁邊。
一個虎頭虎腦的小男孩,正坐在地毯上玩積木。
眉眼和鼻子,和周辭樹簡直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我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看來,一切都是真的。
我沒有說話,直接截了一張圖,然後掛斷了視頻通話。
接著,給劉悅發去一條消息,
“我已經跟周辭樹提出離婚了。但是你們騙了我這麼久,我要求他淨身出戶。”
劉悅卻同意了:“好,我會幫你,讓他快點同意的。”
看著這條消息,我忍不住冷笑。
她大概是覺得,就算周辭樹淨身出戶,還有公司。
可她不知道,公司最大的股東,是我爸。
周辭樹引以為傲的一切。
不過是我當初,隨手遞給他的一把傘。
現在,我要把傘收回來了。
果然,沒過多久,我的手機就響了。
是周辭樹打來的,“林雪!你是不是去找劉悅了?”
我挑眉,語氣平淡:“是又怎麼樣?”
“你!”周辭樹的聲音帶著濃濃的警告,“林雪,不許傷害她,也不許傷害我的孩子!”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
“周辭樹,”我聲音冷得像冰,“那你有沒有想過,這七年,你是怎麼傷害我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即,竟傳來劉悅的聲音:“辭樹,別生氣了,林小姐也不是故意的......”
周辭樹的聲音立刻放柔。
語氣裏的寵溺,是我從未聽過的:“悅悅,你別管,我會處理好的。”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臉上的溫柔。
可這種溫柔,他從未給過我。
隨後,我點開劉悅的朋友圈。
裏麵全是她和周辭樹的恩愛日常。
有他們一起去迪士尼的照片。
甚至,還有周辭樹抱著她上廁所的記錄......
原來,周辭樹也可以這麼寵人。
心裏像被刀割一樣疼。
但我的麵上,卻依舊平靜。
“周辭樹,既然你這麼愛她,那就在離婚協議上簽字吧。”
而周辭樹沉默了很久,才開口:“我沒有想過要離婚,林雪,我愛你們兩個。”
這句話,簡直是天大的笑話。
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周辭樹,你惡不惡心?”
“你要是再不做選擇,就別怪我,把你們的破事公之於眾。”
港城圈子就這麼大。
一旦曝光,周辭樹和劉悅,還有那個孩子,都會成為笑柄。
周辭樹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好,我同意離婚。但林雪,你別後悔!”
“除了我,你還能找到比我更好的男人嗎?”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第二天一早,周辭樹的律師,就把離婚協議送了過來。
他同意了淨身出戶。
我滿意地收下。
心裏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
辦完手續的那天,我回了一趟我們曾經的婚房。
我已經把房子掛在了中介。
今天,是來簽賣房合同的。
站在客廳裏,看著這個我們曾經一起布置的家。
牆上,還掛著我們的婚紗照。
照片裏的我,笑得一臉幸福。
現在看來,隻覺得諷刺。
這裏,承載了我們太多的回憶。
有過他熬夜給我煮麵的溫暖,
有過他逗我笑的甜蜜,也有過我們一起為公司打拚的艱辛。
隻是那些回憶,現在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
簽完賣房合同,我轉身離開。
直接去了公司。
可剛走進公司大門,就聽到員工們竊竊私語的聲音。
我皺了皺眉,徑直朝著我的辦公室走去。
卻看到劉悅正坐在我的辦公椅上,笑得一臉得意。
而周辭樹站在她身邊,語氣寵溺:“喜歡這個辦公室嗎?喜歡的話,以後就給你用。”
劉悅假惺惺道:“辭樹,這樣不好吧?這畢竟是林總的辦公室啊。”
聞言,周辭樹不屑地嗤笑一聲。
“整個公司都是我的,要她個辦公室,怎麼了?”
我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他們。
“誰給你們的膽子,動我的辦公室?”
周辭樹和劉悅猛地回頭。
他臉色鐵青,“我是這個公司的董事長,想幹什麼就幹什麼!”
我再也忍不住,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劉悅見狀,立刻對著旁邊的保鏢叫道,
“她居然敢打人?還不把人按住,給她一巴掌長長記性。”
保鏢聞言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
將我狠狠按在了辦公桌上。
冰冷的桌麵硌得我生疼。
隨後劉悅揚起了手,眼看就要落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威嚴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誰敢動我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