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丈夫打拚七年,公司總算熬到上市。
記者將話筒遞到他麵前:
“周先生,貴公司取名‘六月’,有什麼特別寓意嗎?”
他聞聲,下意識朝我瞥了一眼。
“說實話,我真希望我太太今天沒在這兒。”
話音落下,全場嘩然哄笑。
周辭樹卻繼續道:“但我必須坦誠——這是我初戀女友名字的諧音。”
在眾人異樣的目光中,我僵在原地。
那顆陪他熬過無數風雨的心臟。
也在這一刻,徹底碎了......
......
身側,對家公司的兩個女總裁轉頭看向我,
“林總,你別傷心啊。男人念舊情是好事,我們羨慕你還來不及呢。”
“是啊。這周總當著全港城人的麵懷念初戀女友,這麼有擔當的男人,哪裏找?”
說完,兩人還對視一眼。
隨即毫不掩飾地大笑出聲。
而我攥緊了手,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周遭投來的目光越來越多,
有同情,有嘲諷,還有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玩味。
我再也忍不下去,猛地站起身。
沒看任何人,徑直離開了會場。
可沒走幾步,手腕就被人用力攥住。
周辭樹追了出來,“小雪,你現在鬧什麼脾氣?不是讓別人看笑話嗎?快跟我回去!”
我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
看著他眼底翻湧的責備。
忽然覺得很可笑。
“周辭樹,當初你跟我說,公司名是為了紀念我們在一起的月份。可現在呢?”
他的臉色微微一變。
卻依舊嘴硬:“不過是隨口一句玩笑,你至於揪著不放?”
“快跟我走,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聞言,我立刻拒絕,
“你當著全港城的媒體,把我當成一個笑話,我為什麼還要回去受辱!”
可周辭樹的力氣很大,我根本掙脫不開。
隻能被他強行拽著回到會場。
又被狠狠按在座位上。
強烈的屈辱感鋪天蓋地而來,瞬間將我吞沒。
我坐在那裏,渾身冰冷。
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好不容易硬撐到宴會結束。
我和周辭樹一起離開。
他徑直走向駕駛座,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但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坐在副駕。
而是繞到車後,拉開車門,坐進了後排。
車廂裏的氣氛凝重得可怕。
車子駛出一段距離後。
周辭樹終於忍不住,不耐煩地嘖了一聲。
“林雪,你當著那麼多人的麵下我麵子,我還沒跟你計較,你卻還揪著不放,不依不饒?”
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怎麼,隻有你要麵子是嗎?”
“你在台上大談特談你的初戀女友,有想過我的感受嗎?”
周辭樹猛地一腳踩下刹車。
巨大的慣性讓我險些撞在前排座椅上。
他轉過頭,語氣狠戾:“夠了,我看就是慣的你太狠了!”
“你自己下車走回去,好好反省反省。”
話音未落,他就伸手拽開了後排的車門。
不等我反應過來,就用力將我推了下去。
我摔倒在地。
可周辭樹甚至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就將車開走了。
但,這裏是高速路。
危險至極。
我渾身冰涼,拿出手機,打給了我爸。
“爸,”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公司的一把手位置,我不讓了,你現在派人來接我吧。”
周辭樹自始至終都不知道,這家他引以為傲的公司,最大的股東其實是我爸。
當初我不顧家裏反對,執意要陪著他從零開始打拚。
為了顧及他的自尊心,我特意隱瞞了這件事。
現在想來,也沒必要再隱瞞了。
緊接著,我又翻出律師的號碼,發去一條消息:“幫我準備好離婚協議。”
做完這一切,我找了個相對安全的地方等人。
在心裏默念:周辭樹,不就是七年嗎?
我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