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縮在角落裏,數著時間。
距離歸位的時候,如今隻剩下六個小時。
顧家的氣運柱已經出現了裂痕。
就在這時,前院傳來了汽車引擎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陣喧鬧。
“老爺回來了!”
我眼睛一亮,拚盡全力,用肩膀撞擊著鐵門。
“放我出去!我要見顧海!”
“我有話跟他說!”
保安被我吵得不耐煩,過來踹了一腳門。
“叫什麼叫!老爺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
“我想見他!這關乎顧家的生死存亡!”
或許是我眼中的決絕太甚,又或許是保安怕真出了人命擔責任。
他罵罵咧咧地打開了門。
“去去去!讓你死心!”
“待會兒被老爺打斷腿,可別怪我沒提醒你!”
我拖著僵硬的腿,跌跌撞撞地衝向別墅大廳。
大廳裏燈火通明。
此時,除了顧海一家三口,角落裏還坐著一位滿頭白發老人。
他是伺候了顧家三代的老管家福伯。
當我跨進大門的那一刻。
原本昏昏欲睡的福伯,渾濁的老眼突然瞪得滾圓。
他死死盯著我的臉,竟然激動地從輪椅上摔了下來,手腳並用地向我爬來。
“金身顯靈......這是金身顯靈啊!”
福伯顫抖著抓住我的褲腳,老淚縱橫珠大喊:
“六十年前,我還是個門童的時候,親眼看見老太爺抱著那個女娃娃!”
“那老太爺剛抱完,她就化作一道金光,‘嗖’的一下消失在神像裏了!”
然而,麵對老人的痛哭流涕。
蘇清瀾卻是不耐煩地皺起眉頭,嫌惡地揮了揮手:
“真是老糊塗了,淨說些神神鬼鬼的胡話,把這種癡呆老頭的話當真,傳出去讓人笑話!”
顧珠珠更是嘲諷道:
“既然這老東西說你是金光變的,那你倒是變一個給我看看啊?
“變不出來,你們倆就一起滾去要飯!”
我看著他們愚蠢至極的模樣,心中一片焦急。
福伯絕望地拍打著地麵:
“作孽啊!作孽啊!不聽老人言,顧家要亡啊!”
“把這老瘋子拖下去!”
顧海看到這一幕不耐煩地吼了一聲。
幾個傭人立刻上前,粗暴地將福伯連人帶輪椅拖了下去。
我衝進大廳,聲音沙啞:
“顧海,你不認識我?”
顧海皺眉轉頭,看到渾身臟汙,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這是誰?怎麼放進來的?”
我心中大震,曆任家主接位之初都會秘傳我的身份,為何他不認識我?
莫非是因為他剛繼位,還沒來得及到我神位前正式供奉,才認不出我。
蘇清瀾連忙解釋:
“老公,這就是那個鄉下找回來的野丫頭,顧采。”
“剛才正要把她關起來反省呢,沒想到跑出來了。”
顧海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我衝到他麵前,急切說道:
“我是顧采,也是顧家供奉了千年的財神!”
“顧家大難臨頭了!你必須馬上抱我一下,真心實意的!”
“隻要三個擁抱,我就能幫顧家渡過難關!”
蘇清瀾和顧珠珠聽見後,瞬間捂著肚子笑成一團。
我顧不得他們的嘲笑,急切地伸出手,想要去拉他的衣袖。
我是真的要急瘋了。
因為我看到顧海印堂發黑,那是破產之兆。
然而。
沒等我碰到他。
顧海猛地站起身,一腳踹在我的身上。
“滾開!”
“滿嘴胡言亂語!連個癡呆老頭的話你也拿來當令箭?”
這一腳,我整個人向後飛去,重重撞在茶幾角上。
心,徹底冷了。
這就是我保佑的信徒。
還是我這一世選中的父親。
顧珠珠連忙扶住顧海,一臉委屈:
“爸爸,你別生氣,姐姐可能是在鄉下受刺激了。”
“她一來就詛咒我們家要破產,還說如果不聽她的,顧家就要完蛋。”
顧海氣得臉色鐵青。
“真是晦氣!”
“我顧海英明一世,怎麼會有你這種女兒!”
我擦掉嘴角的血,搖搖晃晃地站起來。
“顧海,你會後悔的。”
“你這一腳,踹斷了顧家最後的一線生機。”
顧海冷笑:
“後悔?我顧家富可敵國,幾輩子都花不完!”
“還一線生機?我看你就是見不得我家好!”
“來人!把她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