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信鴿剛剛飛出宮牆,翅膀撲棱棱的聲音還未遠去,靜水殿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殿下!”
一個身影踉蹌著衝進殿內,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江雪吟定睛一看,來人竟是皇後身邊的大宮女素心。
“殿下!求您救救皇後娘娘!”素心滿臉是血,用力地磕著頭,聲音帶著哭腔,“白貴妃她......她逼迫娘娘今日就自請廢後。”
“還說若是娘娘再不答應,就要把娘娘拖去掖庭,讓娘娘生不如死......”
“什麼?”江雪吟隻覺一股怒火直衝腦門,她一把抓住素心的胳膊,“清漪她現在怎麼樣了?”
素心抬起頭,淚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模糊了她的視線:“娘娘她不肯,白貴妃就讓人按著娘娘的頭往廊柱上撞......”
江雪吟隻覺一陣頭暈目眩,她強撐著站穩身形,心中不安的預感愈發強烈。
清漪的性子她是知道的,向來是寧折不彎,如今被白芷柔如此欺辱,隻怕會是凶多吉少。
“備轎!本宮要立刻去未央宮!”江雪吟厲聲喝道,立即起身衝了出去。
門口的侍衛見哪敢真的阻攔,隻是眼睜睜地看著她衝了出去,隨後趕緊派人去給皇帝報信。
江雪吟坐在轎輦上,雙手緊緊抓著裙擺,指節都泛了白。
一路上,她隻覺小腹隱隱有些墜痛,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下扯著。
可此刻她滿心都是宋清漪的安危,根本顧不上這些。
不多時,轎輦到了未央宮,江雪吟顧不上什麼禮儀規矩,提起裙擺就往裏麵衝。
可剛一踏入宮門,她就感覺氣氛有些不太尋常。
未央宮內安靜得可怕,連一絲風聲都聽不到,仿佛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步入宮殿內,看著眼前的景象,讓江雪吟愣在了原地。
隻見宋清漪一襲皇後冕服,倒在血泊之中,頸間是一道刺目的紅痕。
她的手裏,還緊緊攥著一把寶劍,劍身上的血跡還未幹涸。
而白芷柔站在三步外,驚恐地捂著嘴,眼裏卻是藏不住那一絲得意。
“清漪!”江雪吟心中大慟,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痛得她幾乎喘不過氣來。
可除了脖頸間不斷湧出的溫熱鮮血,宋清漪的脈搏已經停了,身體也逐漸變得冰冷。
她緩緩抬起頭,死死盯著白芷柔,眼底的怒火恨不得把眼前人吞噬:“誰給你的膽子,竟然敢逼死皇後!”
白芷柔被江雪吟的眼神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但很快又強裝鎮定:“殿下,不是我......”
“不是你?”江雪吟站起身,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她拔下發間去歲生辰時,宋清漪送給她的金簪,一步步走向白芷柔。
“殿下,真的是她自己想不開的。”白芷柔被嚇得連連後退,聲音裏帶著哭腔,卻仍不忘狡辯,“我隻是想要和她好好談談,沒想到她會......”
她向來色厲內荏,一個從現代世界穿越過來的人,哪裏見過這血腥的場麵。
江雪吟冷笑出聲,聲音裏滿是嘲諷:“談?你一個來曆不明的人,也配和當今皇後談?”
“還是你以為,有沈定淵護著你,有江景行寵著你,你就能踩在所有女人的頭上,為所欲為了?”
“今日,本宮就要替清漪,替這大周禮法,除了你這禍害!”
說罷,她目光一凜,舉起發簪,帶著滿腔的恨意,直直地刺向白芷柔。
可千鈞一發之際,兩道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阿姐不可!”
“住手!”
緊接著,一道身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現。
沈定淵直接攥住了江雪吟的手腕,那力道大的,仿佛要把她的手腕捏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