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寶寶搶救過來了,隻是他還太小,得進保溫箱觀察一陣子,就是要把錢付清,不然醫院這邊......”
聽到沒有生命危險,我懸著的心總算放鬆一點。
“好的,謝謝護士,錢我一定給的。”
我隔著保溫箱看著臉色還泛著白的兒子,心裏密密麻麻的痛。
他才這麼小,就用上呼吸機了。
從我剛剛去找陸子辰到現在,手機上隻有一條兒子不會有事的冷冰冰消息。
對不起兒子,是媽媽識人不清。
等你出院了,我就帶你離開。
這次去繳費前,我提前查看了銀行卡餘額。
依舊隻有那幾百元孤零零躺著。
而陸子辰也不知道跑哪裏去了,整個病房都空蕩蕩的。
這銀行卡是陸子辰的工資卡,工資沒有到賬我隻能想到公司了。
在和朋友借了點錢後,我直奔陸子辰公司而去。
“不好意思女士,我們公司真沒有這個人。”
“怎麼會沒有呢,我知道他最近一直在醫院,可能請了一段時間的假,但......”
說到一半我自己都疑惑了,
“難道是他離職了嗎?”
因為離職,所以這個月工資沒有到賬。
可人事堅持說自己公司沒有這個人,拿出照片她也不認識。
“咦,這個不是我們老板好兄弟嗎?你認識是他老婆?”
一個員工路過驚喜的打量著我,看見我一身多多貨後又搖頭。
“不對,我上次見過他老婆,比你精致多了。”
從她的口裏,我知道了陸子辰是有自己公司的老板
而不是一個每天需要準時上下班的社會牛馬。
我那每個月精打細算花的6千塊錢不過是他一天的零花錢。
此刻的我就像一個小醜一樣招笑,然後落荒而逃。
回到醫院的時候,住院部不再向我走時的那樣冷清。
整個走廊都裝飾上了紅色的元素。
看見在每一個人拿著的紅包,我才驚覺明天就是除夕夜了。
“這位小姐姐,你是不是還沒有領紅包,呐,新年要快快樂樂的,什麼都會好的。”
接過護士遞過來的紅包,我有些驚訝。
“現在你們醫院都這麼人性化了嗎?”
護士否認,給我指了一個方位。
那邊赫然是陸子辰。
他一手抱著小女孩,一手牽著一個女人。
臉上是我從沒有見過的笑。
“那是陸先生,他女兒心臟不好,是醫院的常客。”
“每一年除夕他都會出錢這樣打扮,說想讓孩子在醫院也能感受過節的氣氛。”
嫁給陸子辰後,他除了晚上,節假日都在加班。
美名其曰節假日工資翻倍,還讓我心疼了好久。
今年有了兒子,我再一次提出想一家人過除夕。
陸子辰還是用節假日雙倍工資拒絕了我。
我擔心他身體吃不消,主動提出自己去工作。
那天他生了好大的氣。
偏偏那個時候傻,覺得陸子辰是在關心我。
可明明是他主動追求的我,承諾要給我一個家。
現在的我想不通我到底是他的愛人,還是一個沒有經濟來源被拿捏的住家保姆。
他們一家三口的笑是那麼明媚,又是那樣的刺眼。
我走到陸子辰身邊,將手裏的紅包遞給了他。
“陸子辰,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