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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

他焦躁提筆，寫上名字，“不就是簽字嗎？我簽就行，但我告訴你，等你反悔想回頭可就晚了。”

“這些年我哪裏對不起你？你住別墅開豪車，隻有你能正大光明站我身邊，人人都羨慕你。再說我以前那麼多女人，你都認了，為什麼念念就不行？”

荒謬感讓我想笑，可我笑不出來。

一開始我跟他醫患轉戀人，連我導師都勸我：“與蓉，你把一個不幸的鋼琴天才拉出地獄，可他站穩後，要飛的第一個地方未必是你的屋簷。”

當時我沒信。

可現在…我搖搖頭，下一秒又被他圈進懷裏。

“老婆，你這幾天氣性大，是不是懷孕了，激素這麼不穩定？”

我頓了頓，下意識摸向小腹。

那裏上個月還有個未成形的小生命。

但當撞見發誓要跟顧念分手的顧鬱再次出軌，我心死成灰。

繞過門口撕爛的黑絲，直接去醫院做了流產手術。

他語氣冷了些：“幹嘛給自己找不痛快，跟我離了婚，你還能幹什麼？全職主婦這麼多年沒拿過手術刀，年紀又大，難道以前的醫院還有你位置？”

顧念的來電讓他手機響個不停，他甩下一句“過幾天念念公演結束，我們就去撤銷離婚”就趕緊離開了。

我抓緊時間打包行李和專業筆記。

他不知道我從未放棄自己的專業，導師私下還經常帶我去參加學術論壇，這次拿到國外研究機構名額也要多虧異國的師哥幫忙推薦。

深夜顧鬱回家，臉上還有唇印：“老婆，戒指我給你要回來了，辦了她好幾次，她才鬆口。”

說著拉起我的手想給我帶上。

我嫌惡地甩了他一巴掌，他還笑嘻嘻把我手按他臉上：“你多打幾次出氣，打完就別再鬧了。”

“特別是不要在網上發不該發的東西，念念現在身份特殊，造成不好的影響，她經紀人會直接告你的。”

我抽回手在身上擦了擦，繼續收拾行李：“你放心，我什麼都不會做。”

我會離開，離你們都遠遠的。

第二天剛跟房東退完租，顧念故意上門炫耀。

“你還不知道吧？我懷孕了，是在哥哥救你下你天台那天晚上懷上的。你說你本來就配不上他，還逼他那麼緊，可他還不是舍不得我。”

她以為這些話還能往我心上戳刀子。

我哼笑：“你靠你爹色相攀上顧家就配得上他了？先想好你怎麼跟顧鬱解釋你被取消公演的事吧！”

她瞬間閉嘴。

等我坐飛機終於降落在異國，顧鬱回家沒找到我，隻發現門口沒有我的鞋子，衣櫃也空出一半。

他慌張打給我也沒接，急匆匆趕去療養院。

顧媽見他沒好氣：“你還有臉問我，她走了，追也沒用。”

顧鬱僵在原地，滿臉不可置信：“她怎麼舍得走？她沒錢又沒親人，能去哪裏？”

顧媽沒耐心打斷他。

“行了，鬧什麼？現在需要考慮的是你跟顧念的婚事。”

“你們的事不光彩，多少人看我們家笑話，以前我還擔心，現在好了，你也離了婚，不如趕快跟顧念結婚把關係確定下來。”

“結婚？不行！”

他立刻拒絕，“離婚隻是我跟老婆開的玩笑。”

顧母翻了個白眼：“她上個月就去做了流產手術，怎麼可能會跟你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