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林月。
但這聲音和她平時乖巧的語調竟截然相反,字裏行間透著一股狠戾。
“別磨蹭了,趕緊衝進去,把她剁碎了喂狗!”
我聽得毛骨悚然,縱然我再怎麼想為林月開脫。
這一番話,讓我不得不相信,她真的和對方是一夥的。
我悄悄退到臥室,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可這時突然“啪”的一聲。
頭頂的水晶燈瞬間熄滅。
整個世界,與我一同墜入了黑暗。
手機成了唯一的光源,不能慌,我對自己說。
緊接著,一個男人暴躁的怒吼聲穿透了樓板。
“誰他媽把總閘給關了!”
“物業呢?我操!老子剛他媽存盤!”
“別讓我逮到是哪個狗娘養的幹的!”
像是樓上的領居。
我搬來這裏一年多,從沒跟鄰居打過交道,隻知道樓上的鄰居愛發脾氣,生起氣來摔東西。
門外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依稀聽到了慌亂的腳步聲,他們好像離開了。
又聽了會兒,確定沒聲音後,我終於鬆了口氣,可沒過多久又擔心起來。
如果真的想對我下手,他們肯定還會回來。
手機屏幕再次亮起,來電顯示是林月。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她撕心裂肺的哭聲。
“晴姐!救救我!嗚嗚嗚......”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充滿了驚恐和無助。
“我被那個相親的男人騙了!他根本不是什麼公司老板,他是個流氓!他想對我......”
“我好不容易才跑出來,現在就在你家樓下,我不敢回家,也不敢去別的地方,他好像還在跟著我!”
“晴姐,你讓我上去躲一下好不好?就一晚!求求你了!我真的好害怕!”
如果是平時,我肯定會立馬答應。
但現在,我隻覺得遍體生寒。
剛剛在門外揚言要把我剁碎了喂狗的人,這會兒換了副麵孔仍在想辦法要搞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