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回憶著關於林月的一切。
她剛來公司兩個月,分配到我手下。
人長得幹淨清秀,嘴巴又甜,一口一個“晴姐”,叫得我心都快化了。
她說自己從鄉下來,家裏窮,父母重男輕女,她是家裏唯一的希望。
她工作努力,眼力見十足,每天早早給我泡好咖啡,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條。
我看著她,就像看到了剛畢業時拚命掙紮的自己。
我開始偏愛她,把手裏的核心項目分給她做,帶她參加重要的客戶飯局。
而且我一個人居住,也經常覺得寂寞。
有她在,正好有個伴。
她不止一次在我家沙發上抱著抱枕,羨慕的說。
“晴姐,我真羨慕你單身,自由自在的。”
我當時隻覺得好笑,隨口回了一句。
“怎麼,說得好像你不是單身一樣?”
她神情明顯僵了一下。
隨後,她露出一個極其尷尬的笑。
“是哦。”
春節前,她說要去相親,對方條件很好,她想借我的寶馬車去撐場麵。
我當時沒多想,覺得小姑娘愛慕虛榮也正常,便把鑰匙給了她。
彈幕還在眼前飄。
【這個犯罪團夥專門挑你這種事業有成、社會關係簡單的單身女性下手。】
【林月負責前期接觸,獲取信任,摸清你的作息、財產和房屋結構。】
【一旦她拿到鑰匙,或者確認你獨居在家,就是他們的動手信號。】
【上一個受害者,是城西一個公司的女高管,失蹤三個月了,連根頭發都沒找到,房子都被漂白粉洗了三遍。】
這些內容讓我的胃一陣翻湧,直奔衛生間幹嘔起來。
我無語極了,這都什麼都跟什麼。
電視劇《漂白》的情節,竟然發生在我身上了?
我不確定林月是否真的如彈幕所說,是犯罪團夥裏的一員。
但能確定的是,這門,我不能開。
手機再次震動,還是林月。
【晴姐,你怎麼啦?回個話呀。】
【你再不開門,小哥要超時了,到時候會背上差評扣錢的。】
我正猶豫著要不要回,敲門聲突然停了。
我屏住呼吸,側耳傾聽。
走廊裏一片死寂。
這是走了嗎?
彈幕打破了我的幻想。
【別放鬆!他們沒走!】
【猴子退到樓梯間了,正在跟其他人商量下一步計劃!】
【那個叫瘋狗的已經等不及了,他想直接破門!】
彈幕還在絮絮叨叨地說著,描述他們的長相。
我靠在牆上,雙腿發軟,勉強站得住。
靈光一閃,我突然想起來,好像在哪裏見過“瘋狗”這個名字!
有次我無意瞟見林月的微信置頂,備注就是這兩個字。
當時她立刻按滅了屏幕,神色慌亂地解釋說是遠房表哥,去國外打工了。
我那時沒多想,隻當是親戚間有些什麼難言之隱。
沒想到,彈幕說那竟然是她老公。
彈幕還說,她早就結婚了,一直跟我裝單身呢,所謂的出國打工,其實是進了監獄。
彈幕此時正瘋狂提醒我。
【瘋狗剛剛越獄,他現在就是一個亡命之徒!】
我慌了,畢竟瘋狗這個人,我真的在林月的手機裏麵見過。
可是萬一他和林月手機中的瘋狗不是一個人呢?
畢竟沒有在我麵前殺人。
如果我打報警電話,又該怎麼跟警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