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公司談下一億項目後,我正準備拿三十萬獎金,去換輛新車。
總裁丈夫卻端著一碗養胃粥,和0獎金的工資條來到我麵前:
「抱歉啊老婆,公司虧損實在是太嚴重了,這碗我親手做的粥就當做你拿下項目的獎勵,等資金回暖,我一定給你換輛新車。」
可轉頭我卻在他學妹的朋友圈刷到,向來摳門的丈夫不但特批給她三百萬獎金,還送了她一輛價值兩百萬的寶馬新車:
「業績不好沒關係,學長會狠狠寵我。」
原來沒錢隻是丈夫不想為我花錢的謊言。
我不吵不鬧,默默地給她點讚評論:
「祝99。」
丈夫的電話很快打來,急切道:
「你別多心,學妹的媽媽得了癌症,我看在同學情分上這才特批獎金給她。」
「給她買車,也是方便她往返醫院減少通勤時間,能更好地工作,我這麼做都是為了公司的利益考慮。」
「你看你亂發消息,害得大家都誤會學妹是插足我們婚姻的壞人,你趕緊刪評澄清一下,之前你鬧著要去的蜜月旅行,我就答應陪你去。」
我將眼前寫著大大零字的工資條撕得粉碎:
「不去了,直接去民政局預約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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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我的話音落下,我的總裁丈夫宋硯修頓了頓,緊接著,他帶著不滿的質問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為了這麼點小事,你要跟我鬧離婚?」
「雖然獎金沒給你,但是獎勵我給你了,那可是我拿這隨手一簽就是價值上億合同的手,親自為你煮的粥。」
「這可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好處,你還不珍惜?」
任憑他吹的天花亂墜,這也隻是一碗普通的白米粥。
先前他哭慘說公司效益不好,才延遲發放。
我以為這碗他親手煮的粥,隻是對延遲發放獎金的彌補。
卻萬萬沒想到,他是想用這碗粥來抵消我通宵加班,賣力賺來的三十萬獎金。
「你的一碗粥值三十萬?這麼會做生意,你怎麼不給紀雲舒多做幾碗,讓她端到醫院,去抵她媽的醫藥費?」
宋硯修聞言,不覺得有半分羞憤,還嗤笑一聲:
「原來還是因為雲舒的事情,在這和我耍小脾氣呢。」
「我都解釋過了,雲舒的媽媽生病了,她急需用錢,作為老板,我當然能幫一把就幫一把。」
「況且,體恤員工這個道理,還是你告訴我的,我隻是照做而已你生什麼氣?」
「還亂發消息,害得雲舒被網暴,現在都躲在廁所裏哭呢。」
「你趕緊給人家好好道個歉,別讓其他員工說你以權謀私,欺負新員工......」
不等他說完。
我煩躁地掛斷了電話。
說什麼體恤員工,不過是他糊弄我的假話罷了。
他今天剛開除了一個要照顧病重父親的員工。
此刻,那個員工正紅著眼和大家道別。
同樣的遭遇,卻麵臨截然不同的境遇。
唯一的區別就是,這位普通員工,不是宋硯修的心上人。
和我一樣。
是個不值得他花半分心思,隻要沒有了價值,就會被一腳踹開的工具人。
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留戀。
點完手上的煙,我掐滅了那殘留的點點火光,也掐滅了我對宋硯修最後一絲愛意,毫不回頭的朝著工位走去。
「某人再努力又怎樣,加班熬夜累死累活,都比不過我撒嬌賣慘獲得的好處多。」
我一進去,就聽到紀雲舒的挑釁聲。
她慵懶的躺在搖椅上,寶馬車鑰匙在她手指關節處旋轉。
此刻她已經被同事們團團簇擁著。
有人為她捏肩捶背,有人卑躬屈膝給她奉茶。
紀雲舒滿臉享受,更是挑釁的與我對視:
「蘇組長,羨慕我啊,那你跪下給我磕頭拜師,我可以好好教教你,討好男人的本領,保準比你埋頭苦幹賺的多。」
我握緊了手機,很想將她這副嘴臉拍給宋硯修,讓他好好瞧瞧,他以為柔弱可欺的小白花,露出的是何等醜陋的嘴臉。
可想了想,我還是放棄了。
宋硯修不傻,他未必看不出來紀雲舒的心機,隻是深愛,所以縱容。
見我沒了動作,她們還以為我怕,更加肆無忌憚的嘲笑道:
「她也配跟雲舒姐你比?全公司上下誰不知道啊,她蘇念安隻是個嫁入豪門的撈女,有今天全靠宋總提拔,不一腳把她這個廢物踹了,那都是宋總念舊。」
「就是,雲舒姐才是宋總的真愛,某個鳩占鵲巢的人,識趣的話就趕緊讓位!」
我明明是銷冠。
她們為了討好紀雲舒,真是什麼鬼話都能說的出來。
不過她們有一點說的倒是沒錯。
紀雲舒才是宋硯修的真愛。
之前我發燒到40℃,給他打電話,他卻陪著紀雲舒,送她那腹瀉的貓去寵物醫院:
「老婆,那是雲舒她爸留給她的遺物,她又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我先陪著她,辦完了事就回來陪你。」
後來,他將我的功勞送給紀雲舒,給的理由是:
「她剛來,需要信心和動力,當年你剛入行的時候要是有這麼一個前輩幫你,也不至於走這麼多彎路。」
「如今你走出來了,要學會給年輕人撐傘,放心,獎金和提成不會少你的。」
曾經我傻乎乎信了他的鬼話。
以為他真的隻是普通照顧而已。
直到這次提成事件。
他先前明明答應過我,這次提成不用上交,賺多少都允許我自由安排。
我開了十年的破車恰好壞了,我就想努力賺錢,換個新的。
可我拚命一個月,每天都盼著提車。
結果隻換來了一碗冰冷的白米粥。
而她紀雲舒,天天遲到早退,連打印機都不會用的廢物,卻能白拿三百萬獎金,和一輛豪車。
何其諷刺,何其可笑!
麵前的同事還在叫囂著,逼我讓位。
我淡然的點點頭:
「好啊,你想要的話,我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