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啪——”
還沒等李暮鈞說話,安若煙猛地抬手,將蛋糕狠狠砸在餘薇臉上。
白花花的奶油粘著頭發,餘薇被砸得踉蹌,眼睛傳來鑽心的灼燒痛感,黏膩的巧克力醬順著臉滴落:
“安若煙!你發什麼瘋!”
安若煙冷笑,精致的臉上滿是輕蔑: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該肖想什麼,那耳光是你打的吧?今天我不過是以牙還牙!”
“你們餐廳不是服務好嗎?行啊,你就站在這裏,把勾引李暮鈞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喊出來,否則工作也別想要了。”
說完,她端莊地抿了口果汁,好整以暇地看著她。
李暮鈞臉上閃過不悅:“若煙,這裏人多,可能會有記者——”
安若煙的聲音軟下來:
“暮鈞,你不是說我吃醋都會慣著我的嗎?況且,今天我可是在為你出氣,你也不想我們結婚後,兩家的合作因為這個上不了台麵的女人受影響吧?”
李暮鈞最終選擇沉默。
餘薇瞬間渾身血液凝固,連呼吸都帶著尖銳的痛。
她抓起桌上的毛巾,用力擦掉臉上的蛋糕,將臟了的毛巾拍在安若煙身上:
“管不住自己的狗就來怨別人,大小姐這個素質,倒是和這條狗很般配!”
安若煙尖叫,難得失態地扯著被弄臟的衣服。
餘薇不解氣地想要繼續,李暮鈞突然冷著臉護在安若煙麵前。
“鬧夠了沒有。”
餘薇差點以為聽錯了:“我鬧?”
老板匆匆趕來,李暮鈞冷冷吐字:
“你們餐廳的人素質就這麼低?這種人留著過年嗎?”
老板點頭哈腰地道著歉,轉頭剜了餘薇一眼:
“不爭氣的東西!看你可憐才想著收留你一下,坐過牢的真不是什麼好貨,你給我滾!”
餘薇被他粗暴地往門外扯,踹到門外。
過往的人紛紛停下,餘薇狼狽地跌坐在地,隔著透明的窗戶,她和李暮鈞遙遙對視。
他們一個光鮮亮麗,一個低賤如塵。
餘薇突然很累、很累,累到哭不出來。
好像連最後一絲情緒都被李暮鈞奪走了。
她好後悔,後悔遇到他,喜歡他,替他頂罪。
餘薇顫抖著唇,心如死灰地撥開人群,跌跌撞撞地離開。
手機震動了一瞬。
是李暮鈞的信息。
【後天婚禮,早上八點穿好伴娘服準時到,別再惹事了。】
餘薇嗤笑。
那天她也是新娘。
她麵無表情地刪掉消息,拉黑李暮鈞所有的聯係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