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我穿扮好下樓。
正巧和蕭呈望還有姚慕佳視線對撞。
她親密挽著蕭呈望的手臂,柔美的眼中暗含挑釁。
我無聲一笑。
帶著點諷刺。
可心臟卻仍然像被一根粗針狠狠攪動,連帶著血和肉一起痛。
在所有人關注的目光下,我走過去送上禮物。
“生日快樂。”
“給你買了快手表。”
體麵的禮物,禮貌的祝福。
卻讓蕭呈望瞬間皺起眉,緊緊盯著我的眉眼。
似乎想從過去無數次那樣,通過的眼眸看透背後勉強偽裝的傷心脆弱。
可惜這次,他要失望了。
四周有人圍上來。
“百達斐麗新出的款,全球限量一百隻!嘖嘖嘖,蕭太太大手筆啊~”
蕭呈望看也不看手表一眼,側身指了指一張桌麵。
看到那上麵的手捏小泥人後,我瞳孔頓時一縮。
“這種禮物我收多了,沒太大新意。”
“還不如老婆親手做的小玩偶,多特別。”
我頓時像被一盆冰水澆透了全身。
從我喜歡上蕭呈望開始,每年他生日,我都會默默做一個捧著心心的小泥人。
泥人腳底,刻著一行字。
“愛你的第一年。”
到今天,是第十個泥人,第十年。
我把它們偷偷藏在抽屜最深處。
就像永遠也開不了口的愛意。
可他卻早就知道,還翻了出來!
我竭力保持著鎮定。
“閑著無聊打發時間做的小玩意,不值錢。”
姚慕佳忽然噗嗤一笑,依偎在男人身上不斷撒嬌。
“它們好可愛,我好喜歡呀。”
“呈望哥,你讓姐姐送給我好不好?”
蕭呈望大手一揮。
“嗬,不就幾個玩偶,喜歡就拿走。”
說著,他灼熱的視線掃向我。
看似詢問,卻隱隱帶著看好戲的興味。
“老婆,你總不會這點麵子都不給是不是?”
不等我開口,姚慕佳已經搶先抓起了一個在手裏把玩。
看到小泥人腳底的小字時,更是露出了極盡嘲諷的笑意。
下一秒,她故意鬆手。
“啪”的一聲,泥人摔得支離破碎。
那顆小愛心,更是從斷裂的手掌中飛了出去,碎到稀巴爛。
姚慕佳掩嘴咯咯嬌笑。
“哎呀,好脆弱的心,果然是不值錢的垃圾貨色,一點兒也不經摔~”
看著我越來越僵硬冰冷的臉色,她吐了吐舌頭。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至於為了這麼一點小事生氣發火吧?”
從她15歲起被爸爸正式接回姚家,這種場景上演了千遍百回。
所有人都說。
不過是一些雞毛蒜皮小事,姚慕蘭你非鬧什麼?
她一個小女生隻是調皮了點,你一個千金小姐至於這麼小心眼?
媽媽從屋頂一躍而下時,瘦到隻剩70斤。
就像一個輕飄飄的斷線風箏。
從那時候起,我深刻明白了一個道理。
有時候,逼死你的,不是雷霆鐵錘。
而是鈍刀子割肉。
直到那年,蕭呈望一腳踢爛了姚慕佳準備的蛋糕。
拉過臉過敏腫成香腸嘴的我就往醫院送。
“姚慕佳,你說自己不是故意,我還說你是故意投毒呢!”
“在我麵前演這種爛戲,你還太嫩。”
我愛了他十年。
知道蕭家找聯姻兒媳時,我費盡心思打敗了全滬市的名媛千金。
結婚時,我對蕭呈望隻有一個要求。
“你怎麼玩,我都可以包容。”
“隻有一點,別碰姚慕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