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三年前,京圈中最熱烈驕縱的紅玫瑰喬念語,嫁給了最高不可攀的清冷掌權人陸慎嶼。
這樁婚事,從一開始就無人看好。
一個是驕陽似火的大小姐,一個是萬年不化的冰山。
可偏偏婚後,陸慎嶼將喬念語寵上了天。
三年前,喬念語初見陸慎嶼時,他在賽車場叱吒風雲。
卻因為一個突然闖入賽道的小狗,偏轉方向,輸了比賽。
這樣有血有肉的人,在這個圈子中並不多見。
她追得轟轟烈烈,鬧得滿城風雨,陸慎嶼卻始終拒人於千裏之外。
直到他坦白,自己對女性體液嚴重過敏,此生無法與人親近。
喬念語心疼又無措,感動於他的坦誠,她閱人無數,但是卻從沒見過陸慎嶼這般的。
她可以接受柏拉圖的戀愛,隻求一生一世相伴。
他承諾,即使不能觸碰,他也會用別的方式,給她全部的愛。
後來,他確實做到了。
喬念語半夜想吃城東那家開了三十年的老字號粥鋪,陸慎嶼能二話不說,開車穿過大半個京市去買回來,到家時粥還是滾燙的。
她耍小性子,他能直接推掉上億的跨國會議,驅車回家,隻為哄她開心。
他的腕上,常年戴著一根喬念語隨手編織的紅繩,醜得不忍直視。
所有人都說,陸慎嶼愛慘了喬念語。
喬念語也曾深信不疑,唯一的遺憾,便是孩子。
因為陸慎嶼那該死的過敏症,別說同房,就連親吻都得小心翼翼。
為了要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喬念語幾乎試遍了所有偏方,將自己折騰得苦不堪言。
陸慎嶼每次都將她攬在懷裏,隔著無菌布料,輕聲安慰。
半年前,他提出了試管。
當驗孕棒上出現清晰的兩道杠時,喬念語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她拿著孕檢報告,直奔陸氏集團,想第一時間和他分享這個天大的喜訊。
走到辦公室門口,那扇厚重的梨花木門虛掩著一條縫。
正要抬手敲門,裏麵卻傳來一道嬌媚入骨的女聲,帶著一絲黏膩的喘息。
“慎嶼哥,這次又用什麼借口推掉和喬念語領證啊?”
喬念語抬起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這個聲音......是沈燦然。
陸慎嶼名義上的妹妹。
“安排一場小車禍,追尾就行,別傷到她。”
她渾身血液在這一瞬間凝固,耳朵裏嗡嗡作響。
車禍?前兩次約好去民政局,她一次被高空墜物砸傷了腳,一次在路上被追尾。
原來這些都不是意外。
沈燦然撒嬌的抱怨聲透過大門紮進喬念語的耳朵裏。
“陸爺爺他們也真是的,非說我配不上你,看不上我的出身......要不是為了生個孩子給他們交代,你也不用娶那個嬌氣包。”
陸慎嶼低沉地笑了,是喬念語從未聽過的縱容。
“等孩子生下來,他們就不會再管我們,至於陸太太的位置,除了你,誰也別想。”
“娶她,不過是為了借她的肚子,生一個所謂的繼承人,順便也用這件事和家裏對抗,讓他們看看,我陸慎嶼想娶誰,就必須是誰。”
喬念語透過門縫,看到兩個緊緊交纏在一起的身影。
男人低頭吻住了女人的唇,動作激烈而纏綿。
這一刻,喬念語的世界轟然倒塌。
陸慎嶼每天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全身消毒。
和她說話都要保持一米以上的安全距離,最親昵的接觸隻是一個隔著保鮮膜的吻。
可現在......
原來,他不是對女人過敏,他隻是對她喬念語過敏。
她渾身止不住地顫抖,最後卻化作一聲極輕的笑。
原來她隻是一個生孩子的工具,一個他用來反抗家族保護心愛女人的擋箭牌。
喬念語臉上的血色褪盡,隻剩下一片死寂。
她拿出手機,用盡全身力氣,撥通了那個一直躺在通訊錄裏的電話號碼。
“我不會和陸慎嶼結婚了,你回國來接我吧。”
掛了電話,她轉身決絕地離開。
回到別墅,喬念語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
她的一切,都曾被她歡天喜地地搬進這裏,如今,她要一件件地帶走。
當陸慎嶼回家時,看到的就是喬念語坐在沙發上,身前放著一個已經裝滿了的行李箱。
他一怔,隨即恢複如常,開始他每日的固定流程。
換鞋,脫下外套交給傭人拿去消毒,然後走進消毒間,幾分鐘後,戴著白色無菌手套走出來。
喬念語就那麼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拙劣的表演。
“我累了。”
她以為她會歇斯底裏,但卻是自己都難以置信的平靜。
陸慎嶼停在她麵前蹙起長眉。
今天的喬念語,沒有像往常一樣撲過來抱怨他回家太晚,也沒有撒嬌要他抱。
“怎麼了,念念?哪裏不舒服?”
他下意識伸手探她的額頭,卻又在半空中停住,仿佛想起了自己的過敏症。
喬念語看著他懸在半空的手。
直視著他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擠出一個不達眼底的笑。
“陸慎嶼,我們今天去領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