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盼晴死死盯著屏幕上播放的畫麵,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林聽晚收回手機,揚唇輕笑:“正好,下期視頻的爆點有了,標題就叫......論綠茶的自我修養?”
“你——”蘇盼晴眼底怨毒翻湧,剛要開口。
“夠了!”
霍靳遠一聲怒喝,打斷了所有聲音。
他目光沉沉地看向林聽晚,眼底是她從未見過的冰冷與不耐:
“林聽晚,你鬧夠了嗎?盼晴不過是跟你開個玩笑,你至於這麼咄咄逼人,甚至當眾錄像?”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依不饒,這麼......讓人陌生?”
林聽晚怔在原地,像被一盆冰水從頭澆下。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這個曾說要護她一世周全的男人,此刻卻為了另一個女人,用最鋒利的言語,親手捅向她的心口。
“這幾天,你好好冷靜一下。”
霍靳遠冷冷甩下這句話,不再看她一眼,將瑟瑟發抖的蘇盼晴護進懷裏,轉身就走。
林聽晚下意識伸手,指尖卻隻擦過他冰冷的西裝衣角。
挽留的話堵在喉嚨,反複撕扯著舊日創口。
她的視線裏,隻剩下那個漸行漸遠的、無比決絕的背影。
可明明不久之前......
在她因為“網紅”身份被霍家刁難時,是他當著全家族的麵,緊緊握住她的手,說:“我娶誰,我自己決定。”
她很清楚地聽見了自己的心跳,也明白她的一顆心在此刻徹底沉淪。
可她沒想到,原來所有堅定不移的走向,都可以在半途調轉方向。
林聽晚渾渾噩噩地回到家。
卻見傭人們正忙碌地將一個個精致的禮盒搬進主臥。
她愣了一下,一個荒謬的念頭閃過——難道,是他補送的生日禮物?
她一直珍視他送的每一樣東西,哪怕隻是一個鑰匙扣,也從不假手於人。
“這些我自己來就好了,”她下意識上前,語氣甚至帶上一點自己都未察覺的期盼,“你們去忙別的事吧......”
話音未落,抱著衣物的傭人卻側身避開了她,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蚋:
“夫人......這些,這些都是蘇小姐的東西。”
“先生吩咐說......主臥采光好,蘇小姐身體弱,住進來......對她身體好。”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驟停。
林聽晚僵在原地,伸出的手懸在半空,指尖冰涼。
她慢慢地、慢慢地收回了手,扯了扯嘴角,試圖擠出一個笑容,卻比哭還難看:
“......我知道了。”
她安靜地坐在客廳沙發上,像一個局外人,看著原本屬於她的空間,被一點點清空,又一點點填滿陌生的痕跡。
這個她曾幻想過無數次,要與心愛之人共度餘生的小窩,此刻變得如此陌生,又如此諷刺。
“等等。”她叫住了最後離開的傭人。
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把我剩下的東西,都處理掉吧。”
“......這個也是。”
她摘下了中指上那枚象征訂婚的鑽戒,輕輕放在茶幾上。
鑽石在燈光下依舊璀璨,卻再也照不進她眼底。
傭人震驚地抬頭。
林聽晚卻隻是笑了笑,語氣輕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都用不上了。”
“用不上?”
一道冰冷的男聲自身後響起。
林聽晚回頭。
霍靳遠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手裏甚至還捧著一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
隻是他的目光,比窗外的秋風更冷。
“林聽晚,”他盯著她,一字一頓,重複著她話裏的關鍵詞。
“你摘下戒指,是想去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