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我定定望著他，

看見他眼中的堅定、認真，

就像當初他說愛我般，

令我心頭一顫。

可如今，

還多了深深的厭惡與憎恨。

酸澀堵住我的喉嚨，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痛，

我問，

“你真的很愛宋佳妍，對嗎？”

“不論付出什麼樣的代價，你都想把她找回來，對嗎？”

賀嘉年毫不猶豫地回道：

“對，我愛她。”

“連命都可以給她。”

他的話音未落，

一股濃重的血腥味猛地竄上我的喉嚨。

是記憶裏那個雨夜的味道。

冰涼的雨水，滾燙的鮮血，

和他緊緊抱著我時，

胸腔裏傳來的、越來越微弱的心跳。

“朝朝......不怕。”

“我......會......保護你。”

他說，我是他的命。

所以他總是比死神先來一步，

救了我千千萬萬次。

可如今，一切都變了。

他恨我，

恨我害死了他此生摯愛。

恨我奪走了他一半生命。

“賀嘉年。”

我低下頭，像是終於妥協般，

不顧記憶從靈魂中抽離的疼，

強迫自己忽略舊傷、餘痛。

極輕地開口，“賀嘉年。”

“宋佳妍她沒死。”

“我可以幫你把她找回來。”

下一秒，

雙肩被大手死死鉗住，

我咬住唇，才沒讓悶哼外溢。

“你說真的？”

賀嘉年眼裏迸發的光，亮得驚人。

卻也像把刀，紮進我心底最柔軟的部分。

我臉色蒼白，語氣虛弱地應下：

“真的。”

唯一的代價是，永遠失去我。

可這對賀嘉年，無甚影響。

因為他，本就不愛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