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院儀器的滴答聲,叫醒了沉睡的謝婉寧。
醫生見狀立刻湊過來:“同誌,你終於醒了,你被好幾種毒蟲啃咬,差點就沒命了!”
“還好,你現在終於醒了,醒了就證明不會再有事了!”
她麻木地道了謝。
想要對醫生笑笑,卻連扯動唇角的力氣都沒有,最後隻能作罷。
陸遠洲這時推門走了進來,手裏拎著一個保溫桶,看向她的目光中滿是溫柔,“寧寧,你醒了,感覺怎麼樣?!怎麼會這麼不小心,闖進顏家飼養毒蟲的密室呢?”
謝婉寧冷冷地看著他。
突然覺得他就像是個靈魂被割裂成兩半的神經病,總是做出些反複無常的舉動。
可這一次,她不會再有任何波瀾。
“陸遠洲,你別裝了,不是你跟顏菁菁一起合謀,把我關進那個地方接受懲罰的嗎?你就不能誠實一點,我都提出跟你離婚了,你為什麼不肯放過我?!”
陸遠洲怔了怔。
眼底閃過無法遏製的鈍痛。
他緩緩坐在病床邊,握住了她的手,將自己的額頭抵在他的手背上。
“對不起寧寧,我以為......我以為這會是對你最好的保護,可你現在這個樣子,我真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能不能求求你,再給我一點點時間,我一定會想到更好的辦法!”
謝婉寧抽回了自己的手。
冷凜的眸底再也沒有絲毫溫度。
“不用了陸遠洲,我們離婚吧,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我會回到海島去,永遠駐守在那裏,不會再回來了。”
陸遠洲的眼淚倏地落了下來。
他的心裏泛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慌亂。
“不是的寧寧,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所有的一切我都可以解釋,我一定會想辦法把你盡快調回來的!”
“寧寧,你聽我說,我之所以會維護顏菁菁,是因為......”
“夠了!”
謝婉寧終於嘶吼出聲,徹底打斷了他的話,她劇烈地掙紮著,手背上的針頭瞬間移位,鮮血滴落在潔白的被套上。
“我現在隻想好好休息,你滾啊!”
醫生們衝進來,攔住陸遠洲。
“陸團長,您還是以後再來吧,現在病人情況剛剛穩定,再激動會導致病情惡化的!”
陸遠洲無奈地隻能壓下了心底翻湧的話語,全部都化作喉間的硬塊,哽得他生疼。
他被推出病房,久久地站在原地。
終於意識到,好像一切都徹底失控了!
陸遠洲不敢再進房間,隻能日日守在病房外。
他不吃不喝不睡覺,就像是自我懲罰一樣地耗費著自己所有的體力。
直到第四天早上,他終於體力不支,昏死了過去,被醫生送進了急救室。
謝婉寧終於離開了病房。
她已經換回了自己的軍裝,快速地辦理了出院手續。
先回家帶上自己所有的行李,去父母和哥哥的墓前磕頭拜祭後,又去了趟上級軍區,拿到了那張已經審批通過的離婚證。
同時遞交了自己永久駐守海島的請戰申請!
火車啟動時,謝婉寧最後看向車窗外。
這座承載了她太多愛恨情仇,終於在今天畫上句號。
陸遠洲,再也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