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還是聞湘最先起身,撒嬌著拉起賀岑舟的手,
“岑舟哥,我累了,我們回去睡覺吧。”
賀岑舟懶懶起身,卻被榆晚倔強的攔下,
“你不許走,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
她明明記得那晚賀岑舟把她帶進自己的臥室後,掐著她的下巴說,
“晚晚,我今天很開心,謝謝你能來。”
說罷,他吻上了她的唇,還哄著她解他的襯衣扣子,解他的皮帶,教她接吻時怎麼換氣,教她不要壓抑自己的聲音,盡情釋放。
想到過去,榆晚眼裏有了淚,在昏暗燈光的映射下,美的刺眼。聞湘不耐煩,徑直上前推了她一把,榆晚不設防,摔倒在沙發上,然後就看到聞湘曖昧的看著賀岑舟,聲音嫵媚勾人,
“榆晚,你不知道長夜漫漫分外寶貴嗎?”
“我和岑舟還有正經事要做,沒時間陪著你耗。”
榆晚的臉都白了,她似乎知道這句話是什麼意思,賀岑舟曾經哄著她脫衣服時就總是咬著她的耳垂蠱惑道,
“晚晚,長夜漫漫,我們還是幹點正經事吧,別聊些有的沒的。”
眾人看到她的反應,轟然大笑,有人嗤笑著開口,
“聞湘 ,你這話太隱晦了,她這個傻子怎麼聽得懂呢。”
榆晚還在努力思考賀岑舟曾經說的話,和今天聞湘說的話,是不是指同一件時,就聽到從賀岑舟的鼻子裏,哼出一聲輕笑,她頓時紅了眼,
“我怎麼不知道了,岑舟哥哥也和我說過這樣的話,然後....”
啪的一聲,聞湘甩過來的重重巴掌打斷了榆晚接下來要說的話。
榆晚捂住臉,看向的卻是賀岑舟。
這是她多年以來養成的習慣。
她從小被養在賀家,被眾人保護的善良怯懦又單純,被人欺負也從來不會還嘴不會還手。
但即便她什麼也不做,也有賀岑舟替她出頭。
他會教訓這些人的。
可此刻的賀岑舟,眼中隻有一片冰冷,和咬牙切齒的厭惡。
他接觸到榆晚投來的視線後,終於說出了今晚的第一句話,
“榆晚,你不會真覺得我賀岑舟會喜歡上一個傻子吧。”
“你看看你自己,有哪一點,配得上我。”
榆晚的臉不疼了,因為心臟的位置更疼,像被小刀一片片淩遲,也像被螞蟻一點點啃噬,更像數萬根針,一下下戳刺。
“晚晚,你這麼善良又可愛,誰都會喜歡你的。”
“晚晚,你不傻,你隻是比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人都更善良,更單純。”
“晚晚,這個世界上對你最好的人隻有我,所以不能喜歡別的男生知道嗎?”
賀岑舟過去的話和此時的話在榆晚的腦子裏來回交替,她眼中逐漸升起恐懼,看向賀岑舟的眼神,也不再如往常般熱忱又專注。
她搖頭,小聲呢喃,
“不是這樣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聞湘挽著賀岑舟的胳膊往外走,經過榆晚時小聲道,
“榆晚,就算是個傻子,也得懂廉恥,知道嗎?”
兩人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