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遲一字一頓,垂在身側的手微微顫抖著。
接著,他命令保鏢扇許盡夏巴掌,看著她白皙的皮膚漸漸變紅、發紫。
第一個巴掌落下來時,許盡夏偏了偏頭,臉頰火辣辣地疼。
可她還是咬著唇,沒有出聲。
第二個、第三個...... 巴掌聲在走廊裏響得刺耳。
許盡夏的臉很快腫起來,嘴角破了,滲出血絲。
“認不認錯?” 陸遲的聲音有些顫抖。
許盡夏抬起頭,視線已經有些模糊,卻還是搖了搖頭:“我沒錯。”
“唯一的錯,就是沒早點離開你!”
陸遲的眼神更冷:“繼續。”
保鏢的力道沒減,每一下都帶著狠勁。
許盡夏的耳朵嗡嗡作響,臉頰麻木得沒了知覺,隻有疼意往骨頭裏鑽。
她扶著牆,靠著輪椅才勉強沒倒下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保鏢終於停了手,有些不忍:
“陸總,已經九十九個了,許小姐好像快不行了,要不......”
他看著沈清泫然欲泣的臉,閉了閉眼:“那就再來一次,湊個整。”
第一百個巴掌落下時,許盡夏終於沒撐住咳了兩聲,嘴裏滿是血腥味。
可這一切還沒有結束。
陸遲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知道錯了嗎?”
許盡夏低著頭,任由沉默的氣氛在兩人之間蔓延。
“盡夏,你怎麼這麼倔。”他歎了口氣,“乖乖認錯,不好嗎?”
沈清捂著紅腫的臉頰在一旁柔聲勸著,語氣裏卻滿是推波助瀾:“阿遲,算了吧,外麵還下著暴雨呢,雖然盡夏姐一直不認錯,但是也受教訓了......”
陸遲聲音冰冷:“她是該好好教訓一下了。”
“那就去外麵呆著,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起來。”
保鏢推著輪椅,把許盡夏送進了滂沱大雨裏。
冰冷的雨水瞬間澆透了她的衣服,順著頭發往下淌,混著臉上的血,狼狽不堪。
她從輪椅上跌落下來,膝蓋磕在青石板上,舊傷瞬間被扯得發疼。
許盡夏的身子開始發抖,痛到幾乎蜷縮起來。
與此同時,宴會廳內,窗邊是兩個人曖昧的剪影。
“乖,穿好衣服,小心別著涼。”
陸遲正貼心地為沈清披上外套,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那一刻,許盡夏撐著地麵,雨水混著淚水徹底模糊了眼前的世界。
十年的愛,抵不過一朝一夕,就像一場夢。
而現在,她告訴自己,許盡夏,夢該醒了。
這樣的感情,早就不值得留戀。
接著,她的意識開始漸漸模糊,身體越來越沉,最終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陸遲才從沈清的溫柔鄉裏回過神來。
想起還跪在外麵的許盡夏,他皺了皺眉,擔憂之餘還莫名有些煩躁。
他起身準備去看看情況,可剛走到門口,就看見下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陸總,不好了,許小姐暈倒了!”
陸遲心裏一緊,快步跟著下人跑到門外。
許盡夏躺在泥濘裏,臉色蒼白得像紙一樣,呼吸微弱。
他從來沒見過許盡夏這個樣子,好像......好像生命就快要流逝殆盡。
一瞬間,慌亂、後悔種種情緒湧上心頭。
“備車!趕緊去醫院!”
車上陸遲一直催促著管家,即便已經超速。
管家緊張的冷汗直冒,腳下的油門絲毫不敢鬆懈。
他緊緊盯著管家手中的方向盤,怕再晚一秒,許盡夏就真的離開他了!
簡單檢查了一下情況,醫生神色凝重:“病人背後的傷口感染很嚴重,需要立刻手術,家屬來跟我簽字!”
陸遲立刻伸手:“我是她丈夫,我來簽。”
醫生遞去文件,簽署完畢後轉身離開。
可幾分鐘後,一名護士慌慌張張跑過來,著急道:“請立刻叫病人家屬來簽字!這位陸先生,您和許小姐根本沒有登記結婚的信息!”
瞬間,陸遲如遭雷擊,愣在原地。
他和許盡夏根本沒有結婚?這怎麼可能!
“啪”地一聲,陸遲手中的報告猛地落在地上。
“不可能!”他盯著 “無婚姻登記記錄” 的字樣,喉結滾動:“我和盡夏十年前就領了證,怎麼會沒有?你們係統出問題了!”
護士遞來新的打印單,語氣無奈:“先生,我們查了三次,確實沒有您和許盡夏女士的登記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