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豹紋的絲巾裹住了大半個臉,黑色的大框墨鏡擋住了絲巾無法遮擋的眼睛,整張臉看不到一絲皮膚。
視線慢慢下移,整潔的黑色西裝,言朵朵瞬間找到了熟悉的感覺,與記憶力裏的人對號入座,然後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來,“周奇......你喬裝至少得換了這套西裝吧。哈哈......太逗了,像是披著女人皮的偽娘......哈哈......”
言朵朵太過誇張的笑聲瞬間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大家好奇的望過來。
周奇單手扶著眼鏡,另一隻手拽過笑抽風的言朵朵,尷尬的想要逃離大家的關注。
言朵朵哪裏肯走,掙脫開周奇的手,整個人趴在行李箱上繼續笑。
“言小姐,你今晚上想住在馬路上嗎?”
周奇急了,扯開豹紋絲巾摔在言朵朵的臉上,生氣的向一輛出租車走去。
“喂,開個玩笑啦,你怎麼比周行己心眼還小呀。”
言朵朵可不想得罪周奇,如果不是早上威脅利誘,他才不會願意來接她。以後在周尚,還指望他做靠山呢。
“名揚公寓304室的鑰匙,離集團很近。你千萬、千萬不要和別人說這是我給你找的住處。”
周奇站在出租車外,一本正經的和言朵朵說著,他說話期間不停的東張西望。
言朵朵被他呆傻的樣子萌到了,瞬間有一種我家有男初長成的感覺,連忙配合的點頭。心裏卻嘀咕著:周行己的家教也不是很好嗎,都‘出軌’了
得到言朵朵的肯定,周奇這才放心,指著旁邊的出租車讓她上車,奪回絲巾擋住臉快步離開。
剛走兩步,又退了回來,指著她的箱子,言朵朵明白過來,連忙把帶給他的西郊特產醬香鴨給了他。
拿著香噴噴的鴨子,周奇的臉色好多了,嘴角揚起孩子般滿足的笑意。
言朵朵沒有搭理他的花癡樣,上了出租車,剛準備關車門,一隻細嫩的手擋住車門。
“兩隻醬香鴨按西郊市場最高價,總計一百塊,304室房租每月六千,我付了半年,共計三萬六,扣去醬香鴨一百,你欠我三萬五千九百塊,剛才幫你墊付了一百塊打的費,你還欠我三萬六。”
周奇一手拎著醬香鴨,另一手拿著手機非常認真的和言朵朵算著他們之間的金錢往來。
言朵朵輕笑著,心裏已經把他碎屍了無數次。
六千塊一個月的房租,她的工資才八千,還有一月五千的房貸,以後的日子怎麼過,讓她喝西北風去嗎?
“我媽做的醬香鴨是無價的,況且......還是為你特地趕工出來的,看在我們熟悉有一天的份上,就抵半個月的房租吧。不用謝。”
“砰——”言朵朵禮貌的說完,立即關上門,不給周奇反駁道的機會,催促著笑噴了的司機趕緊開車。
回到別墅,穿著家居服的周行己,正冷著臉坐在客廳看財金新聞,周圍的氣溫太低,嚇得周奇快速閃進廚房準備夜宵。
聞到香味,周行己看向餐廳。餐桌旁,周奇正苦惱的望著醬香鴨發呆。
“這鴨子比以前買的香多了?你換了一家?”
周行己麵無表情的拿著一瓶新開的五糧液,倒了兩杯。
“兩隻鴨人民幣三萬六。老板,可以預支餐費嗎?”
在言朵朵那邊吃了虧,周奇希望可以從周行己這裏拿些餐費補貼,隻是......
“三萬六?和理財專家計算烤鴨的價值,你該去精神科看看腦神經了。去一趟西郊,回來晚了三小時,我沒扣你工資你就應該偷笑了。”
美酒配美食,周行己的臉色終於溫和了些,立即隔絕了周奇的存在。
周奇歎了口氣,小聲嘀咕著:“以後我該怎麼活呀。又多了一個難搞的......”
夜色裏的名揚公寓,被一層淡黃色的光輝縈繞著。
八月的夜晚有些微涼,言朵朵裹緊身上的薄紗披肩,沿著被薔薇藤蔓占領的欄杆漫步著,雙手無力的拽著行李箱,巴巴的看著她以後要生活的地方。
瞄著公寓周圍的景色,聞著不知名花朵的淡雅香氣,張望著的視線與站在公寓門口的周宇軒對視而上。
他淡雅的灰色西裝穿的很正式,像是從延會上急忙趕過來的,眉眼的暗沉看起來有些疲憊,似乎等了好一會兒。
想起拆婚聯盟的收購,再看看自己目前的處境,她有些不悅,連忙移開視線,低著頭打算繞過他,還未靠近,腳步聲急速而來,眼前的光線被高大的身影遮擋了。
“方佳慧打不通你的電話,很擔心,讓我看看你。既然你沒事......給你家人打電話報個平安,我先走了......”
周宇軒悶悶不樂的看著言朵朵低垂著的腦袋,無奈的歎了口氣,讓開了道。
言朵朵輕咬著唇瓣,周宇軒對她的關心,很直白、很真誠,拆婚聯盟的收購緩解了她買房的危機,想想沒有什麼好計較,她再如此無理取鬧,倒是有些孩子氣了。
斟酌一會兒,她慢悠悠的抬起頭來,“謝謝。”
周宇軒的臉色有了溫度,嘴角帶著溫和的笑意,眼睛裏閃爍著亮光,“我送你回去吧。”
言朵朵立即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可以。”
“你還在生氣?對不起,我隻是......”周宇軒的笑意慢慢退去,緊皺著眉頭,雙眸的喜色黯淡了,整個人顯的越發疲憊。
言朵朵尷尬的和他對視著,知道他心中所想,更加難以解釋,從行李箱裏拿出一隻醬香鴨遞了過去,“我媽親手做的,本打算明天帶給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看你疲憊的很,明天見!”
“謝謝......”周宇軒緊緊的抓住手心裏帶著溫度的醬香鴨,黑色瞳孔裏散發著熱情如火的溫柔。
至少她還記得他喜歡吃這個,這就夠了。
言朵朵連忙移開視線,有時候讀心術真的很煩人。
寬厚的胸懷緊緊的抱住言朵朵,周宇軒按住她有些僵硬的身體,輕合上眼睛,感受著她的氣息,“謝謝你,我隻想抱一下,沒有其他意思。”
話剛說完,周宇軒的手機響了起來,他依依不舍的鬆開她。
“行己,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