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頓時爆發出一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好醜的一道疤,難怪平時要用絲巾遮著。”
“聽說就是這道傷讓她變成啞巴的,治不好了。”
“沈家也算是仁至義盡了,一個報錯的給筆錢打發走算了,何必留著丟人現眼。”
我慌了神,下意識用手去捂。
可最醜最深的那道疤痕,一路從左耳下方蜿蜒到右肩,像一條醜陋的蜈蚣,我怎麼捂也捂不住。
巨大的羞恥和難堪淹沒了我。
我蹲下身,把臉深深埋進膝蓋裏,眼淚大顆的砸在地上。
不知過了多久,淚流幹了,四周的聲音也消失了。
頭頂傳來哥哥無奈又疲憊的聲音。
“晚晚,起來吧。”
他拉著我的胳膊,把我拽了起來。
賓客早已散去。
哥哥將我帶回房間,他什麼都沒有說,隻是叫來傭人,把我衣櫃裏的所有衣服都收走了。
隨後他看向我,語氣不容置疑。
“以後你就隻穿高領的衣服。”
我猛地抬頭,衝到床邊從枕下摸出筆,顫抖著寫下。
【哥哥,你忘了?我不喜歡那種窒息的感覺。】
可哥哥隻是掃了一眼,便陡然拔高音量。
“那你想怎樣?像今天這樣,讓所有人都看見你脖子上的傷疤,看我們沈家的笑話嗎!”
我愣在原地。
見我不說話,他積壓的怒火突然爆發,一拳狠狠砸在床上。
“你知道今天在場有多少沈家的合作夥伴?如今公司正在上市的關鍵期,你這麼一鬧,外麵又會傳成什麼樣子?你就非得讓家裏雞犬不寧嗎?”
在他壓抑到極致的眼神中,我顫抖著寫下幾個大字。
【我可以離開這個家。】
哥哥一把奪過本子,胸口劇烈起伏,幾乎是吼了出來。
“沈照晚,你除了會用離開威脅我,還會什麼?你以為我想管你嗎?!”
哥哥摔門而去。
而我在房間裏關了三天,作為反省。
第三天晚上,我餓得頭暈,想溜下樓找點吃的。
剛到樓梯口,就聽見沈未曦的聲音。
“爸媽,哥哥,我準備了一首原創歌曲,想參加下個月的歌手大賽,我唱給你們聽好不好?”
在熱烈的掌聲中,一段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旋律聲響了起來。
我像瘋了一樣衝下樓,直直撲向沈未曦手中的歌譜。
“你又發什麼瘋!”
哥哥反應極快,死死攔住我。
我發不出聲音,隻能指著那歌譜,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喉嚨裏發出急迫的“嗬嗬”聲。
哥哥,那是我的歌啊!
是你以前失眠時,我反複琢磨,特地為你寫的歌啊。
你忘了嗎?
沈未曦紅了眼眶,委屈地躲到媽媽身後。
“妹妹,我知道你以前也想學音樂,可這首歌是我寫的,你是不是因為自己不能唱了,所以也見不得別人好?”
爸爸重重放下筷子,臉色鐵青。
“夠了,一頓飯都吃不安生!”
媽媽也看了過來,眼裏是深深的疲憊和無奈。
“晚晚,未曦以前過得不好,現在她喜歡什麼,我們都盡量滿足她,你就不能讓讓她嗎?”
不是這樣的,不是!
我掙脫不開哥哥的手,情急之下,用盡全力將歌譜從沈未曦手中搶了過來。
我急切地想從口袋掏本子證明。
“啪!”
一記清脆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