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跨年夜,周時硯帶產後抑鬱的我去廣場看煙花。
人群擁擠,他笑著蹲在我麵前。
“思清,騎在我肩膀上看!”
我卻毫不領情,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議論聲四起,
所有人都以為我在犯病。
隻有我知道,
我產後撕裂嚴重,
最不能做這種危險動作。
愛騎周時硯肩膀的是他那個小秘書。
每次他們嘗試新姿勢,
小秘書都會第一時間把照片發到我的手機上,宣示主權。
直到今天,我終於攢夠了99張。
......
我把照片打包發給律師。
“這些證據足夠了嗎?”
“思清,你說什麼呢。”
周時硯不解,輕揉我的發頂。
“是誰惹我們思清公主了,我去教訓他。”
這是周時硯哄我時的一貫做法。
以前的我很受用。
可是現在,我隻有抗拒與惡心。
見我沉默,周時硯歎了口氣。
“思清,我們的孩子已經走了兩年,你也病了兩年。”
“我不要求你立馬好起來,但起碼讓我看到一點希望,好嗎?”
他溫柔的語氣讓我差點以為自己手機裏的照片都是假的。
我努力控製情緒。
“周時硯。”
“你還記不記得,結婚前我們說好了,將來不管是誰變了心,都要第一時間告訴對方。”
周時硯愣了一下。
表情變得不自然。
“怎麼忽然提這個?我說過,我這輩子隻會有你一個妻子。”
“那你心裏呢。”
我盯著他。
“你心裏有別人了嗎。”
隻是很簡單的問題。
周時硯卻像是被人戳到了痛處。
他聲音拔高,引來路人關注。
“鄭思清,你什麼意思,你不相信我?”
“我知道當年你媽媽的事對你的影響很大,可是她的死不是我造成的!”
“就算你沒有一意孤行嫁給我,癌細胞也會殺死她!”
話音落地。
周圍瞬間響起竊竊私語。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周時硯竟會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出這種話。
很快,他像是找回了理智。
“思清,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也不知道剛剛自己到底怎麼了,我真該死,我不是人!”
他邊罵自己,邊拉著我的手往他身上打。
我用力收回手,剛準備說話。
隻聽周時硯的鈴聲響起。
電話接通。
裏麵傳出小秘書林倩的哭聲。
周時硯很快轉身。
“老婆,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去一趟。”
他在我額頭吻了一下。
“今天的事是我不對,等我回來,你怎麼懲罰我都行。”
司機很快把我送到家。
我回到房間,第一件事就是把與周時硯有關的東西都扔掉。
收拾到床上的玩偶熊時,心還是不可避免地被刺痛。
這是周時硯送我的結婚禮物。
當時他沒有錢,知道我不惜與家裏鬧翻,也要遠嫁給他。
就自己買了原材料,從畫圖紙開始,親手為我做了一個玩偶熊。
還在裏麵裝了錄音器。
我一按熊胳膊,裏麵就會傳出他帶笑的聲音。
“周時硯永遠隻愛鄭思清。”
時至今日,我還總會想起他被針頭戳成馬蜂窩的手指。
他卻已經忘得一幹二淨。
我擦幹眼淚,狠心把小熊扔進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