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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同事柳媚帶團旅遊，卻因意外，連車帶人落入冰湖。

事後，在冰雪救援隊的表彰會上，柳媚哭紅了眼。

“謝謝林隊，為了救我們，刻意將自己妻子放到最後，真是大公無私啊。”

我聽後迷惑不解。

“救援有嚴格的優先級，我被落水的車窗卡住了，確實難救。”

被救的人紛紛開口。

“你不知道啊？其實你離救援口更近......但林隊為了避嫌，怕人說優先救妻子，就把你推開了。”

我內心一顫，看向了台上的林季辰。

丈夫皺著眉，一臉責怪。

“柳媚同誌當時已經失溫，我必須先救她！”

“虞雪昕是我的妻子，更應該理解支持我的工作。怎麼能在這個時候，計較個人得失？”

我摸著再也不能生育的小腹，想起在冰湖裏等待的三小時，和那個流掉的孩子。

“我知道了，原來作為救援隊的家屬，就要被漠視。”

“那這個家屬，我不當了。”

......

我起身要走。

林季辰的臉色變了。

“虞雪昕，你幹什麼？坐下！”

我目光灼灼地看著他。

“林隊，當著大家的麵，我想問你一句。”

“我離救援口最近，而且還是個孕婦，符合最先救援順序，為什麼你要把我推開，甚至留到最後？”

林季辰的臉色一下子漲得通紅，顯然對我當眾挑釁很是不爽。

他咬著牙，盯著我。

“虞雪昕，你是救援隊的家屬，應該懂得舍小我成大我的道理！我避嫌，是為了你好！”

我指著柳媚。

“那她呢？她和你是青梅竹馬，為何你不避嫌，選擇第一個救她？”

林季辰臉色由紅變白，他的手握成了拳頭，顯然在克製自己的脾氣。

“虞雪昕，你鬧夠了沒有？難不成你要看到柳媚死了，你就開心滿意了？”

旁邊，柳媚哭出了聲。

“昕姐，我五年前生下孩子後就落了一身病，我要是在冰湖裏泡久了，我會死的。”

提起“孩子”，林季辰的臉色頓時變得黑沉。

“虞雪昕，現在你也沒事，這次救援也沒有人傷亡，你別沒事找事！”

沒有人傷亡？

我冷冷一笑。

我摸著自己的肚子，胎兒的命，就不是命嗎？

想起三天前，商務車落入水裏，大家很是恐慌。

我作為導遊，第一時間發送定位給了林季辰，又指揮大家砸窗逃生。

柳媚作為實習導遊，卻已經嚇傻了，隻會喃喃說道。

“糟了......要死了......我們要死了......”

當水漫過半車腰時，我看到了跳下水的林季辰。

我剛要從破裂的車窗探出身，卻被一個人影推了回去。

我狠狠嗆了一口水，等我的視線重新恢複時，林季辰已經不見了。

我隻能咬著牙，托舉遊客從破開的車窗往外鑽。

一個，兩個......

水已經淹到胸口，我的小腹傳來墜痛。

我低頭，看見水裏，隱約有一絲暗紅暈開。

我的孩子才兩個月。

林季辰是知道的。

我摸到車裏的氧氣麵罩，立刻戴上。

衝鋒舟的聲音來了又走，走了又來。

我聽見柳媚崩潰的哭叫，聽見林季辰沉穩的安撫。

“別怕，抓住我！”

遊客被一個個接走，水已經漫過車頂了。

隻剩下我一個。

可是，林季辰的衝鋒舟第三次駛離後，就再也沒有出現。

等到氧氣瓶耗盡時，我覺得，我肯定死了。

後來，是另一支救援隊發現了我。

我被撬出來時，幾乎沒了脈搏。

醒來時，林季辰守在床邊，眼睛通紅。

他握住我的手，聲音哽咽。

“雪昕，對不起。”

“你被卡的位置太刁鑽了，救援難度太大......我必須先救容易救的......”

他哭得真切，臉上又是憔悴。

我相信了，甚至心疼他。

“沒關係，你救了那麼多人。隻是，我們的孩子......”

我哭了，心裏滿滿的自責和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