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海潛水,我跟兒子的氧氣瓶突然故障,
救援隊一次隻能救一人,老公焦急的看著我。
“老婆,等我送兒子上岸後,馬上跟救援隊折返回來救你!”
前世,我毫不猶豫將希望留給了兒子。
可我在海裏的救生圈上等了足足一天,也沒等到救援。
直至海水倒灌,活活溺死。
我下葬那天,老公喜氣洋洋的接回了假千金,步入婚禮殿堂。
而我寵愛多年的兒子,則拉著假千金的手,笑眯眯祝福。
“倩姨,那個女人終於死了,你總算能當我的媽媽啦,以後你跟我爸爸,一定會幸福美滿。”
再睜眼,我回到了和兒子被困在深海的那一刻。
我眼冒淚花,卻依舊讓救援隊先救走兒子。
我倒要看看,這次,究竟鹿死誰手!
1
老公顧淵拋給我一個救生圈,看向我時,閃過一絲猶豫。
可在救生艇駛離前,他也沒說過一句話。
我泡在救生圈裏,手指費力的探進潛水服夾層,摸到了海域對講機。
是竹馬李未郗送我的禮物,我曾無數次嘲笑過。
沒想到,今天竟成了我的救命稻草。
“滴——”
對講機剛一撥通,李未郗懶散又帶了幾分調侃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呦,薑大千金,你不是說我這對講機是玩具嗎,怎麼舍得用了?”
我微愣。
我跟李未郗青梅竹馬,但脾氣一個比一個差,誰也不服誰,結婚後基本沒往來。
沒想到他不僅隨身帶對講機,還秒接。
“李未郗,我今天潛水,但氧氣瓶出故障了,你方便來接我嗎?”
“按對講機的定位,直接找我就行。”
前世我在海裏苦熬了一天才出事的,耽擱太久,對講機都泡壞了。
現在,我還有時間,一切都來得及。
對講機那頭突然安靜下來。
幾秒後,是杯子被摔碎的聲音和李未郗的狂怒。
“臥槽!薑瑩你他媽出這麼大事,你老公死哪了?”
“他救走了我兒子,”我耐心解釋,“現在讓我等救援隊來。”
李未郗捏的手骨咯咯作響。
“薑瑩,深潛群兩小時前就發過預警,暴風雨要來了,兩小時後將全麵封海,沒有救生艇出海,直升機也進不來!”
“你的廢物老公能趕來救你兒子,說明他知情,卻還騙你等救援,他是存心想害死你!”
聞言,我並不難過。
我對顧淵的期待,早已經在前世毫無回應的救援中,碎的徹底。
更是在得知所有真相後,隻剩壓不住的憤怒與怨恨。
“我知道,可我不是有你麼。”
李未郗頓時輕笑出聲,似乎很滿意我的回答。
“幸虧你還有智商,知道小爺舍不得你。”
“你千萬別打盹,我現在就去把老爺子的潛水艇偷來,馬上趕去救你。”
“給爺等著!”
我應了他一聲好。
抬頭望向顧淵離開的方向,遊艇早已消失在海平線上。
我靠在冰冷的救生圈上,閉眼保存體力。
等待中,海浪聲讓我想起前世。
前世我一直在等顧淵折返回來救我。
畢竟他給了我救生圈,畢竟他是我老公,怎麼可能見死不救。
可顧淵跟兒子上岸後,卻直接回家了,
然後跟假千金在祠堂演戲,悲戚的告知我的家人。
“瑩瑩的氧氣瓶突然故障,為救孩子已經遇難了,我和孩子都痛苦萬分。”
而我的好兒子米米,則緊緊挨著假千金,奶聲奶氣地說:
“媽媽走了,我心裏很難過,小姨是特地從山裏回來照顧我的。”
多感人啊。
喪妻的父親,失怙的幼子,雪中送炭的“妹妹”。
如此,假千金也有了名正言順回薑家的機會。
跟我的老公結婚,一起繼承我的百億財產。
漂浮一小時後,我打開防水手機。
手機信號非常弱,卻還是彈跳出幾條刺眼的熱搜:
#百億女總裁溺水身亡,默哀#
#顧淵承諾終身不娶,全心撫養兒子#
#暖心!養妹深山歸來照顧遺孤#
點開最火的那條。
照片裏,顧淵一身黑西裝,眉宇間盡是沉痛。
假千金薑瑤白衣勝雪,彎腰為我兒子整理衣領。
而那個我拚死救下的孩子,仰頭看她的眼神滿是依賴。
好一個溫馨畫麵。
我按下截圖鍵。
海風很冷,卻遠不及我心寒。
又過了一小時,天越來越黑。
我蜷縮在救生圈上,潛水服下的肌膚早已凍得發麻。
即便隔著保溫材質,刺骨的寒意仍從四麵八方滲入骨髓。
對講機突然傳來電流聲。
“薑瑩,聽得到嗎?”李未郗的聲音夾雜著引擎轟鳴。
“暴風雨要來了,你一定要撐住,我開著老爺子的潛水艇,很快就到了!”
話音落下,我隻感到一陣暖流。
我不知道李未郗從哪裏趕來的,但他一定是竭盡全力趕來救我。
我動了動在救生圈上逐漸僵硬的四肢。
“我會的,有你在,我死不了。”
“我想請你幫我查一下,這幾天潛水俱樂部的監控,看看顧淵去沒去過。”
前世我死後才知道,顧淵一邊在我麵前扮演著完美丈夫,背地裏,卻和薑瑤連孩子都生了。
“好。”李未郗應了我,沒一會聲音陰沉,帶著怒氣:
“沒查到顧淵,但看到了薑瑤,她昨天來過俱樂部,監控顯示她進了裝備室,你的氧氣瓶故障,多半是她搞的鬼。”
我跟兒子要潛水的事,隻有顧淵知道。
我閉上了眼睛,扯唇自嘲一笑。
這麼看來,他不僅跟我最討厭的假千金情深意切,
甚至於我的氧氣瓶故障,在海上出事,也是他們聯手謀劃。
真行。
那我也不必有半分仁慈,
從今往後,隻剩他死我活。
2
“未郗,”我聲音平靜得可怕,“再幫我查一下我當年生產的記錄,所有細節都要。”
“我懷疑,我的孩子被人調包了。”
我始終認為,我的親生骨肉,又是一手養大寵愛的孩子,
怎麼會如此討厭我,徹底的背叛我。
“查到了!”十分鐘後,李未郗震驚的回複我,
“醫院的隱藏記錄顯示,當年薑瑤和你同一天在同一家醫院生產!她的孩子被登記為‘死胎’,但接生的護士是她表姨!”
“而你兒子的真實血型,是O型血。”
海浪輕輕拍打著救生圈,我卻覺得有股巨大的窒息感將我侵襲。
O型?
我一個A型,顧淵一個B型怎麼會有O型血的孩子。
所以,我拚死生下的孩子,我願意犧牲自己也要護著的孩子。
果真不是我的骨肉。
而我的孩子,是不是早就死了?
“薑瑩,你還好嗎?”李未郗擔憂地問。
我攥著對講機,努力平複著不斷翻滾的怒意與悲痛,啞聲開口。
“幫我將這條消息,發給所有合作的營銷號,買熱搜第一,標題要勁爆。”
“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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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李未郗聲音嚴肅,“需要現在發嗎?”
“等我的信號。”我望向徹底黑沉下來的天空,眼裏隻有徹骨的寒意,“等他們最得意的時候,再給他們致命一擊。”
我最後看了一眼手機裏那張“溫馨”的全家福。
顧淵,薑瑤。
笑吧。
很快你們就笑不出來了。
直到晚上七點,李未郗終於趕來。
他親自下海撈我上船艙,
“還活著,”他語氣很衝,動作卻放得極輕,用毛毯將我裹緊,“真是禍害遺千年。”
我任由他把我帶進潛水艇,溫暖空氣一下包裹住凍僵的四肢。
沒想到他來的那麼著急,還細心給我準備了熱茶和幹爽衣物。
等我換好衣服後,他仍然背對著我,冷冷開口。
“你那個好丈夫上熱搜了。”
我接過他遞來的手機,屏幕上正是顧淵和薑瑤帶著孩子,站在我籌備了整整兩年的新商場剪彩現場。
男人西裝革履,女人笑靨如花,孩子穿著定製小禮服,好一副幸福美滿的畫麵。
心臟猛地一縮。
曾幾何時,顧淵也這樣站在我身邊,在另一個項目落成時緊緊握著我的手說,
“瑩瑩,沒有你,就沒有我的今天。”
那時他眼底的感激和愛意,
讓我覺得幸福甜蜜。
現在想起來,隻剩惡心。
“難受嗎?當年讓你別嫁你偏不聽。”李未郗冷笑,
“軟飯男,靠著你薑家的資源起家,用你的錢,住你的房,換你的孩子,還跟小三一起想害死你。”
“他媽的,賤骨頭,小爺回去後一定打死他!”
我關掉視頻,點開相冊裏那張祠堂全家福。
“你省省吧,殺人犯法的,我有對付他的方法,絕對讓他生不如死。”
李未郗詫異不已,看向我。
“我以為,你會執迷不悟,還信你的軟飯男老公呢。”
我不在意他的嘲諷,累的癱在船艙內。
“死過一次的人,沒那麼天真。”
他忽然沉默,沒再跟我嗆聲,望著我的眸裏隻剩心疼。
李未郗將我帶到市中心頂層的豪華公寓。
“你名下的房產現在都被盯著,先住我這。”
隨後他遞來手機,傲氣道。
“免得你說我小氣,最新款手機,最順口的手機號。”
在我表達感謝前,他大手一揮走了。
我握著手機,一個人靜靜的站了很久。
公寓對麵的那家酒店。
是我和顧淵舉行婚禮的地方。
我父母剛去世那段時間,我整日渾渾噩噩,甚至一度想要結束生命。
是顧淵,那個從山裏走出來的窮小子,日夜守在我身邊,用最笨拙的方式照顧著我。
他會跑遍全城買我最愛吃的點心,會在我做噩夢時整夜握著我的手,會一遍遍對我說。
“瑩瑩,你還有我,撐過去,好嗎?”
在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歲月裏,他一步步叩開我的心。
現在想來,他從一開始就知道那家酒店對我意味著什麼。
那是我父母定情的地方,是我母親生前最常帶我去的地方。
他選擇在那裏求婚,讓我誤以為這是命運的暗示。
多可笑。
我以為的救贖,原來從一開始就是算計。
想到這,我打電話給小姨。
電話接通那刻,小姨的聲音猛地拔高。
“你還活著?顧淵明明說你在海上......”
“被救了,沒死成。”我望著窗外那家酒店,“小姨,我需要你回來主持薑氏董事會。”
“如果我沒猜錯,顧淵明天就會召開董事會,想直接升任董事長。小姨,你是除我之外持散股最多的人,我需要你的支持。”
“好。”小姨的聲音嚴肅起來,“但你能不能告訴小姨,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握緊手機,指節發白。
“有人殺了我的孩子,還要殺我。目的是為了吃薑家的絕戶。”
3
我站在窗邊,深深的吸了口氣,給李未郗發了條信息。
“明早八點,我要看到熱搜。”
他秒回:“我的大小姐,你等著看好戲吧。”
一夜無眠,第二天一早,手機被推送轟炸。
#顧淵薑瑤偷情實錘#
#豪門假千金真麵目#
#薑氏集團股價暴跌#
點開評論區,網友罵聲一片:
“吐了,吃絕戶的鳳凰男!”
“這假千金真會演,搶了人家老公還要立牌坊!”
就在輿論發酵時,薑瑤發了條視頻。
她穿著素白的連衣裙,未施粉黛的臉上掛著淚珠,對著鏡頭哽咽道:
“各位關心姐姐的朋友們,我知道現在網上有很多不好的傳言,但姐姐對我恩重如山,我怎麼可能做出那種事?”
她抬手輕輕拭淚,露出腕間一道淡淡自殘疤痕。
“自從知道自己占了姐姐十五年的人生後,我每天都在愧疚中度過,甚至還、還自殺過。”
“當年,還是我主動向爸爸媽媽提出要回山裏生活的,因為我覺得自己不配享受本該屬於姐姐的一切。”
鏡頭適時切換到幾張她在山區支教的老照片,孩子們圍著她笑,她站在簡陋的教室裏板書。
“這些年在山裏,我種田、辦學,就是想要贖罪。這次回來,真的隻是因為姐姐突然走了,孩子還那麼小,沒人照顧實在是太可憐了。”
她泣不成聲,顧淵適時入鏡,紅著眼眶攬住她的肩膀。
“瑤瑤別哭了。”他轉向鏡頭,聲音沙啞,“這兩天我一直在處理瑩瑩的後事,沒想到有人會拿我們的悲痛做文章。瑩瑩要是看到這些,該有多傷心。”
他緊緊攥著薑瑤的手,指節發白:
“瑩瑩是我最愛的人,你們這麼胡編亂造隻會讓瑩瑩死後也不得安息。”
“我們已經委托律師收集證據,一定會追究造謠者的法律責任。請給我一點時間處理好一切,也讓亡妻安息吧。”
說到動情處,顧淵的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
評論區又開始動搖:
“看她支教照片不像假的。”
“也許真是被冤枉的?”
我盯著視頻裏薑瑤眼角那抹轉瞬即逝的得意,想起十五歲剛回薑家時,
她在我床上撒圖釘,反咬是我自己放的;
她在我牛奶裏加漂白劑,要不是管家及時發現,我可能早就死了。
現在裝聖母?
我看你能裝到幾時!
董事會準時召開。
顧淵帶著薑瑤走進會議室,麵帶悲戚:
“嶽父嶽母走得早,現在瑩瑩也遭遇了事故身亡,薑家就剩我和瑤瑤了。小姨在國外趕不回來,我們必須扛起這個責任。”
他翻開企劃書:“我承諾三年內讓集團利潤翻倍,現在請支持我擔任董事長的股東舉手。”
稀稀拉拉的手舉了起來。
顧淵掃視一圈:“好,過半通過。我宣布——”
會議室大門突然被推開。
“慢著。”我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聲音冷清,“顧淵,我還沒死,董事長怎麼就輪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