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通宵一整夜為公司拿下千萬訂單後,我去申請500塊的加班費。
可部門經理卻看也不看將申請扔在我臉上。
“誰能證明你這一晚上都是在加班?不批!”
我彎腰拾起地上的合同,正準備拿著簽下的千萬合同找老板要個說法。
經理卻突然笑嘻嘻地走到我身邊,拉住了我的手。
“以前沒注意小崔你身材這麼好呢,今晚跟我出去喝兩杯,以後的加班費,報銷費都好說。”
看著他色眯眯的眼神,我胃裏一陣翻湧,忍不住一巴掌甩在他臉上。
他當即惱羞成怒將我趕出門。
當天下午,我就收到了調崗通知。
讓我從業務部轉到後勤部,負責所有職員的後勤補給。
我沒再多說,轉身將剛簽下的千萬合同扔進碎紙機,給對家公司老板打去電話。
“你們公司招人嗎?自帶千萬訂單那種。”
01
回想起剛才被劉通摸手的事情,我越想越覺得惡心。
怒氣衝衝地敲響了老板的門,準備投訴劉通職場性騷擾。
隻是,剛一進門一個有力的巴掌迎麵就打了過來。
我的臉瞬間腫得老高,嘴角也溢出鮮血。
我捂著臉強忍著劇烈的疼痛向打人者看去。
卻看到經理劉通正舉著巴掌得意洋洋地向老板炫耀:
“姐夫,我就說這個賤人得來找你告狀吧,果然被我猜中了!”
老板見他對我動手,不鹹不淡地訓斥了他一句。
我指著有恃無恐地劉通,目光裏滿是憤懣道:“我要報警告他惡意傷人!”
劉通聽到我要報警,臉上閃過驚慌,連忙衝過來要奪我的手機。
老板卻叫住他,輕描淡寫看了我一眼說道:
“辦公室裏沒監控,你有什麼證據說是劉通打的?”
我一怔。
劉通卻再次得意起來,有恃無恐地叫囂道:“我什麼時候打過你?你臉上的傷分明是自己摔倒磕出來的。”
我摸了摸臉上被打出來的指痕咬牙說道:“那等著驗傷吧!”
老板再次開口,語氣淡淡的卻滿是威脅。
“小崔,你母親在市中心醫院的住院費不便宜吧?”
“下個月公司可就要發年終獎了,發不發,發多少也就是我一句話的事。”
我眼神暗了暗,捏緊了拳頭,想起母親高昂的住院費和那筆不菲的年終獎。
最後還是頹然地鬆開了手。
從老板辦公室出來,我回到自己工位坐下。
和我相熟的同事湊過來剛準備和我說話,看到我臉上血紅的巴掌印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的臉是怎麼回事,相宜?”
說完,她用手捂住嘴巴,不敢置信地說:
“你剛從老板那裏出來,不會是老板打的吧?”
我深吸一口氣,將胸口的怒氣強壓下去,搖了搖頭。
這時耳邊傳來“叮”得一聲輕響,我下意識點開郵件,腦袋“轟”得一聲炸響。
竟然是一封調崗郵件,通知我從今天開始由業務部轉到後勤部,負責所有職員的後勤補給。
我拿著手機轉身就要找老板。
經理劉通這時卻從我身後走了過來。
他趾高氣揚地走到我麵前,指使著身後的後勤部員工劉姨將手中的文件和雜物扔給我。
惡意滿滿地說:“崔相宜,調崗通知收到了吧?以後你就負責正個公司的雜物供應和後勤補給!”
“這就是你和我作對的下場!”
他眼珠子轉了轉,又湊到我耳邊色迷迷道:
“當然,你要是知道錯了想回來,隨時可以。”
說完,他用油膩惡心的眼神意有所指地掃過我的胸部。
我忍著將拖把砸在他臉上的衝動說道:
“我當初應聘的是業務部,和公司簽訂的入職合同上寫的也是業務部門員工。”
“你們沒有權利不經過我的允許就給我調崗,這是違反勞動法的!”
劉通聽到我的話像是聽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話。
他大笑著嘲諷我道:“崔相宜,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調崗還得經過你同意?”
“這公司是我姐夫的,你不過就是個臭打工的!我讓你幹什麼你就得去幹什麼!”
我白了他一眼,不想跟這個法盲再多說一句。
“如果公司非讓我轉崗,那我選擇辭職,請按照勞動法給我應有的賠償。”
劉通聽了我的話當即勃然大怒,指著我罵道:
“你媽的,你個臭婊子還想要錢,我......”
說著,他舉起巴掌又想扇我。
我則是不慌不忙,指了指頭頂的監控,說道:“老板辦公室沒監控,這裏可有的是監控。”
“你敢碰我一下,我現在就報警。”
說來還得感謝老板,為了監視我們好好工作,辦公室裏全方位無死角的高清攝像頭有八個。
瞄了一眼辦公室不遠一個的攝像頭,劉通舉著的手僵住了。
02
但為了麵子,他還是強撐著說道:“這裏由不得你做主,要麼轉崗,要麼滾蛋!”
“至於賠償,一毛也沒有!”
我冷冷地說道:“那我們就勞動局見吧!”
老板計劃公司明年上市,我賭他不敢讓我去勞動仲裁。
果然,聽到我要去勞動仲裁,一直在辦公室穩坐釣魚台的老板立刻出現了。
他一改剛才在辦公室的冷漠嘴臉,拉著我笑得滿臉溫和。
“小崔,有話好好說,調崗的事情隻是個誤會,低下的人誤解了我的話。”
“你可是業務部的中流砥柱,怎麼能讓你調崗呢?”
劉通瞪大了雙眼,不解地對老板喊道:“姐夫,你......”
話音未落就被老板怒聲打斷:“閉嘴!說了多少次在公司裏叫我董事長!”
說完,轉身進了辦公室。
那天之後,我在業務部被孤立了。
因為凡是與我交好的同事,哪怕隻是為我提供一點微小的幫助,或者衝我露出一個笑臉。
第二天都會受到劉通不明不白的處罰和訓斥。
原來和我關係好的同事都被折騰怕了,紛紛自覺開始與我保持距離。
甚至就連我的工位都被劉通以調整辦公室結構為由,挪到了緊臨衛生間的狹小位置。
而我為顧客設計的方案與合同更是天天被找理由打回。
不是格式不對,就是字體有問題。
我明知道劉通在惡意找茬,卻隻能咬牙忍耐。
直到劉通將我已經審核通過隻等財務打款的五萬報銷款以不符合公司報銷範圍為由打回。
我再也忍不住,找上了門。
劉通早有預料,對我露出一個惡意滿滿的笑容。
我強忍著憤怒,拿起手上的報銷單說道:
“劉經理,我這份報銷單完全符合公司的報銷流程,請問為什麼讓財務打回,不予報銷?”
劉通點了點我手上的報銷單金額,嗤笑道:“公司報銷章程明確規定和客戶吃飯人均不能超過五百,你這都五萬了怎麼報?”
“這個客戶比較特殊,我當時在釘釘上和老板彙報過了,他是同意的。”
說著我就要調出釘釘上和老板的聊天截圖。
然而打開手機,我的手指一頓。
我的賬號竟然被強製注銷了。
“你說老板同意了,證據呢?”
看著劉通得意洋洋的囂張模樣,我知道一定是他搞得鬼!
“拿不出證據來,這五萬塊我看就是你自己胡吃海塞吃出來的,還妄想讓公司買單!”
“你!”
我被劉通氣得捂著胸口喘息。
知道他今天打定主意不會給我報銷這張單子了。
我拿著報銷單,頭也不回地離開了他的辦公室。
回到了工位,想起這些天我在公司遭受的一切。
我毅然拿出與泰安集團簽訂的那份價值千萬的合同,放入了碎紙機。
給一直找獵頭聯係我的對家公司發去了消息。
“還招人嗎陸總,入職即送一筆千萬大單。”
03
陸總很快給我回了消息。
“隻要你願意跳槽,價格隨便你開!”
談妥條件以後,我遞交了離職申請,心情極好地在工位收拾起了東西。
正想著等下個月拿到年終獎就走人,老板周成卻突然來到了我麵前。
他敲了敲我的桌子,吩咐道:“今晚有個飯局需要你出席一下,客戶點名要你去。”
我剛想推脫,想起即將到手的二十萬年終和我媽即將要繳的高昂手術費,還是咬牙同意了。
到了晚上,我來到約好的包廂。
推開門就看到了劉通和老板,他們正熱絡地和客戶推杯換盞。
看到我,正在喝酒的客戶似笑非笑地和我打招呼:“相宜,一段時間不見,長得又漂亮了。”
這客戶去年簽合同時就愛對我動手動腳。
當時我使計把他老婆引到了飯局,才順利拿下這一單。
劉通眼神閃了閃,像是和我從沒有什麼過節一般,熟絡地拉著我坐到了客戶旁邊。
笑著說道:“原來陳總和相宜這麼熟,那真是太好了!”
“她可是我們公司有名的簽單王,長得漂亮又特別能喝,為了簽單子十分能豁得出去!”
“陳總放心,隻要簽了合同你就是公司的大客戶,相宜這麼懂事是不會拒絕你的。”
見陳總沒什麼表情,他立刻將桌子上的白酒硬塞到我手裏。
“來相宜,敬我們的大客戶陳總一杯!”
這些年我跑業務,早就練出了一身酒量,一杯白酒並不能拿我怎麼樣。
我強忍著不適,舉起酒杯:“陳總,上次和您夫人相聊甚歡,這杯請您代我向您夫人問好。”
說完,我仰起酒杯一飲而盡。
原本以為提起陳總的夫人,他會像去年一樣投鼠忌器。
隻是沒想到他突然變了臉色:“劉經理,你們公司這是什麼意思?”
“明知道我上個月剛離婚,還提我老婆,是故意給我找不痛快嗎?”
“陳總別生氣,我這就讓相宜給你喝酒賠罪!”
劉通說完,抬頭狠狠瞪向我:“崔相宜,把桌子上這瓶白酒幹了給陳總賠罪!”
我臉色沉了一沉,正要拒絕。
就聽到老板在我耳邊慢悠悠地開口:“小崔,你母親住院那家醫院的院長我恰好認識,需不需要我打電話讓他多多關照一下你的母親?”
聽到他話裏話外的威脅,我咬著牙端起了桌上那瓶白酒,仰頭喝了起來。
饒是我酒量再好,一瓶白酒下去人也有些迷糊。
劉通見狀,立刻笑著將我推到了客戶陳總的懷裏。
“陳總,相宜喝醉了,還得麻煩你照顧一下。”
陳總笑眯眯地將我摟到懷裏,等我眼裏有幾分清明時,他的手已經伸進了我的衣領。
我強撐著身體將他推開,拿起酒瓶用力砸在他頭上。
他頓時捂著被砸得鮮血淋漓的頭慘叫出聲,隨即憤怒地看向劉通和老板周成:“你們耍我呢?你們這樣的公司我可不敢合作!”
說完,拿著自己的西服不顧劉通和老板的挽留衝了出去。
見陳總飛快離開,原本談好的合作也告吹了。
劉通當即就氣急敗壞地揪住我的衣領狠狠給了我一巴掌。
“賤人!都怪你!陳總這三百萬的大單完了!”
“你裝什麼貞潔烈女?以前那麼多單子怎麼簽下來的你以為別人不知道呢,這次你犯什麼矯情?”
“今天我非給你點教訓嘗嘗!”
說完,他對著我的臉左右開弓,足足扇了十幾巴掌。
在我腦袋眩暈,神誌不清之際,他上來就要撕扯我的衣服。
就在這時,包間裏,老板的鈴聲突然響起。
電話那頭傳來公司員工驚慌失措的喊聲:“老板不好了!泰安集團價值千萬的單子終止了,他們還和我們的對家公司簽了合同!”
老板一把將劉通推開,扯著我的衣領慌張地問:“崔相宜,你不是說和泰安集團的合同已經簽好了嗎!合同呢?”
此刻我也徹底恢複了清醒,看向老板平靜地說道:“合同是簽了,不過是和我的新公司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