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提前半小時到公司。
翟子睿已經在前台等著了,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西裝,頭發梳得油亮。
“子睿是吧?”
我走過去,盡量讓語氣聽起來公事公辦,“我是溫沂晴,跟我來,帶你去工位。”
翟子睿上下打量我一眼,沒動,反而昂了昂下巴:“我哥呢?”
“你哥在別的單位上班,不在這兒。”
我耐著性子解釋,“你今天的實習由我安排。”
他“哦”了一聲,忽然咧嘴笑了:“你就是我哥說的那個秘書?”
我愣住了。
翟子睿已經自顧自地往裏麵走了,邊走邊指指點點:
“這裝修還行,就是小了點兒,等我哥以後公司做大,得換個大點的場地。”
他徑直走向走廊盡頭的經理辦公室,那是間空著的、平時用來接待重要客戶的房間。
推開門,他大剌剌地在老板椅上坐下,轉了一圈,然後看向還站在門口的我。
“愣著幹嘛?”
他皺起眉,“去給我泡杯咖啡,不要糖不要奶。”
“對了,再把我今天的行程安排一下,我哥說了,讓你好好輔佐我。”
我氣得指尖發涼,但想到翟子言昨晚的懇求,硬是把火壓了下去。
我拿出手機,走到走廊盡頭,撥通了翟子言的電話。
電話一接通,我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翟子言,你弟弟現在坐在經理辦公室,讓我給他泡咖啡、安排行程,這就是你跟他交代清楚的結果?”
電話那頭傳來翟子言驚慌的聲音:“什麼?!”
“老婆你別生氣,我昨晚確實跟他說了要遵守製度,可能他沒理解,我晚上回去再說他!”
“一定說清楚,他要再不聽話,我立刻讓他走!”
“你最好說到做到。”我掛斷電話,深吸了幾口氣。
晚上回家,翟子言果然又是按摩又是送禮物,還賭咒發誓,說已經狠狠罵過翟子睿了。
弟弟保證會老老實實從實習生做起,才將我心裏那點不快磨沒。
第二天我到公司時,發現辦公區多了個生麵孔。
一個穿著亮片緊身上衣和短裙的年輕女孩,正坐在原本空著的助理工位上,對著小鏡子補口紅。
我走過去:“你是?”
女孩斜了我一眼,繼續塗口紅,聲音拖得老長:
“你誰啊?正好,我這桌子有點灰,擦擦。”
說著,她從桌下踢出來一塊抹布。
我被氣笑了:“我問你是誰,為什麼在這裏。”
女孩“啪”地合上鏡子,站起身,雙手抱胸:
“我是翟經理的女朋友,霍瀟瀟。”
“現在是他秘書,你哪個部門的?這麼沒眼力見兒,信不信我讓我男朋友開了你?”
“翟經理,女朋友?秘書?”我一字一頓地重複,火氣蹭蹭往上冒。
“瀟瀟,瞎說什麼呢!”
翟子睿從經理辦公室跑出來,一把拉住霍瀟瀟,然後尷尬地看向我。
“嫂子,啊不是,溫總,她不懂事,瞎說的,您別往心裏去。”
霍瀟瀟瞪大了眼睛:“溫總?她就是你說的那個靠你哥養著的......”
“閉嘴!”
翟子睿喝止她,又對我賠笑,“嫂子,對不起對不起,我這就讓她走。”
“走什麼走?”
霍瀟瀟甩開他的手,上下掃視我,嗤笑道,“哦,你就是子睿他哥的老婆啊。”
“怪不得,一副靠男人的樣子,公司又不是你的,我用得著你管?”
我見她一臉囂張樣子,正要發作,手腕突然被人拉住。